木離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頭一夜,凌薇將此消息告知長輩,老夫人當時便哭了,叫嚷著“為何我的女兒已是這樣的命運了,我的孫女又要重蹈覆轍?!”
凌薇只得勸說老夫人一切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裴氏則在一旁抹著眼淚,想到丈夫的不幸,卻又明白君命不可違之理。鳳儀自是舍不得凌薇,她的到來,奠定了自己在家中的掌管大權地位。羅氏眸中明顯綻放著異樣的光芒,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一直懷恨在心之人終于要退出舞臺了,似是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她的野心一般。
一旁的芷蘿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心底一閃而過的竟也是欣喜,這是令她自己亦覺得吃驚的,那一瞬,她想到的只有最有可能和自己搶奪李清讓的人要遠走了,似是絲毫憶不起二人在一起討論游記時的溫暖景象。
凌薇從芷蘿的眼眸中看到了令自己徹底失望的光芒,唇角一抹譏諷的笑意。
李清讓不可能像老夫人和裴氏那樣激動,可他內心的震撼和憤怒一點兒也不比他們少,他不能理解的是:昨夜相見,凌薇終是未曾對其提起過只言片語。自己竟是和旁人一同知道的此事,如此一來,自己對于凌薇來說,同旁人又有何分別?
這才是人們往往走不出來的困局,不知自己在對方心中是否同等重要,便會因此而脆弱,而不甘。
三日后,凌薇將作為郡主遠嫁齊國,嫁妝是皇后親手準備的。
沒有人能猜到凌薇能夠如此坦蕩接受這一切的原因,世人總以為她和京城之中的所有閨秀一樣,只要能夠享盡榮華,只要家族能夠跟著沾光穩(wěn)固,便足夠了,李衍則對外宣稱:齊國國君親筆寫下書信替金逸晟擇選良配,指明此人便是唐凌薇。
李清讓不記得那一日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中的,他坐在書房許久,終是將掌中握著的玉紙鎮(zhèn)摔得粉碎,風尋從未見其不理智至此的模樣,一時亦不知該如何勸導。
那三日,李清讓依舊每日按時上朝,可回到府中便是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句話也不說,本來平日里話就不多,如今便更少了。仆人送來的飯菜亦是吃不了幾口,從小便跟在李清讓身邊的嬤嬤瞧了,甚是心疼,可又不知該如何勸導。
李清讓也是經歷了這三日的內心煎熬之后,才知道:那個女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竟是超過了自己的預想,丟了一個軍師,至于傷心至此?那碎了的紙鎮(zhèn),他并沒有丟掉,小心地收著,他已分不清那究竟意味著什么,破碎的期許,亦或是破碎的心?
想起那一日凌薇同自己說起的那些肺腑之言,有一條捷徑可以走,但她不想選擇那條路,李清讓起身拿出收藏的那張字條,“何謂信也”,腦海中依舊記得那一日凌薇眸中閃爍的光芒,這一刻,李清讓似是恢復了些許理智,他依舊愿意選擇相信她,可她終究為何會接受父皇的旨意,為何先前父皇從未提起過這件事,一切似乎都是突然之間決定的。
李清讓寫好了折子,抱恙在府休養(yǎng),為了免去皇后的擔憂,亦是提前進宮請了安,說明自己有要是需要出京,打點好一切,做好了隨時出京的準備。
冷靜和理智,似乎一點一點退居下風,他先前不知:自己有一日竟可以為一個人瘋狂至此。
☆、白骨黃土
那一日,鮮艷的紅色紗帳鋪了數(shù)十里,凌薇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身著喜服的人偶,拜別家中長輩,登上那輛將要載著自己前往異國他鄉(xiāng)的馬車,老夫人和母親落淚的模樣,她不忍去看,只聽到她們一個勁地叮囑自己照顧好自己。落座之后,終是抬手掀開簾蔓,似是在尋找一個熟悉的身影,即使知道他一定不會出現(xiàn),卻依舊抱著一絲幻想。
“殿下,你知曉真相后,終是能夠理解我的。”凌薇在心底道。
喜樂聲響起,鞭炮聲震天,街道兩邊仍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他們此刻心中所想是國公府好生氣派,竟出了兩位郡主。
權勢和地位,似是生活在市井,食著人間煙火的大多數(shù)人們的期愿,可已經得到它的人,似乎又覺得正是它們帶給了自己更多的困擾,像是走進了一座城池,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逃生的門。
馬車被衛(wèi)隊護送著,其后跟隨的是隨行的侍女,有幾輛馬車上拉著凌薇的嫁妝,幾十個箱子里裝著的,是價值不菲之物。
一路上,凌薇幾乎沒有開口說什么話,她在腦海中整理著思路,此刻,是最不能麻痹大意之時,此刻,是最應該沉著冷靜之時。
馬車駛進齊國境內,遠遠便瞧見迎親的隊伍,為首的是同樣一身喜服的金逸晟。
一瞬間,凌薇看到站在那里的人,似是變成了一個一襲白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