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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擒,他惡狠狠地瞪著金逸晟。
“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怎么還能反過來恨我呢?”金逸晟云淡風輕地喝著杯盞中的茶水,“若不是你親自跑來這里,我還在想怎么也得打個幾年吧?我還得花大把的時間在招兵買馬上,真是......愚蠢啊。”
金逸墨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金逸晟的計謀,金逸晟就是要令其動怒親自前往此處。
“朝中老臣們想必也勸過你了吧?”金逸晟看見金逸墨眸中閃過的后悔之意,全然沒了昔日那個溫潤公子的形象,“要說,你也是藏得夠深的,這么多年,竟和大家伙一樣,認為你是個不顧世事的脫塵之人,不料啊,終是沒能看透,連皇叔也被騙了。”
金逸晟原本打算讓金逸墨下一道旨意,可轉念一想,他如何肯承認自己的罪過,便扔給他一把利劍,讓其自我了結。
金逸墨一定要選擇自縊,這是包括凌薇在內所有人沒有想通的,為何?一定要選擇這個最痛苦的方法?
金逸晟利用一場“調虎離山”成功登上的齊國的最高權力寶座,開啟了他長達四十年的統治生涯。
李清讓是此次事件背后真正的軍師,他的計謀令天下人折服,他用此法幫助金逸晟登上了帝位,換來了齊國和歆國兩國間的和平,可亦是鑄造了一把戳破他心口的利劍,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從今后,你便離我們更加遙遠了。”這是在那個下著淅淅瀝瀝小雨的清晨,送別金逸晟時凌薇說的。
金逸晟看著凌薇那令其記掛多年的眼眸,心中生出一絲哀傷,這本不是他想選擇的道路,可以說是被推上了這個高位,他雖有了憶慈相伴,可凌薇卻是他心口永遠存在的那印朱砂,淡化了對她的愛慕,卻忘不了曾經的那份情懷。
“喝一杯吧。”李清讓命人端來了酒盞,是西風烈,凌薇最喜歡的酒品。
“用最烈之酒送別最珍惜之人。”凌薇率先舉杯,一飲而盡。
“他日相逢,只要不是在戰場便好。”金逸晟說了句實話,他有生之年,只要還坐得牢那個位置,便不會與歆國拔刀相見。
“船要開了。”李清讓云淡風輕道。
“又要趕我走了,怎么,如今我的身份地位比你高了許多,你怕了?”金逸晟玩笑道。
“有些人,你是搶不去的。”李清讓說著瞥了一眼凌薇。
金逸晟哈哈笑了,利落地轉身,上了船。
數載疏忽過,又是酷暑日。
凌薇只覺得這幾年過得極快,世子成長為玉樹臨風的少年,自己和李清讓似是更加老成了。
李云長的選秀大典也在去年完成了,還是凌薇親自進宮準備的。
李呈以年歲過大為由,多數日子是在府中度過,上朝的次數也愈發少了起來。
李清讓則漸漸隱退,多負責禮部的具體事務,多半時間是用來當了閑散王爺,倒是達成了他的愿望。
原本計劃著向皇帝請旨,遷往距離京城遠些的地方,可陛下卻總是以“江山社稷不可無皇叔”的理由拒絕,連續數次,李清讓也不再提這件事。
京城的繁華似是比往年更甚了,看著道路兩旁的商鋪是凌薇初來京城時的一倍之多,凌薇覺得欣喜,這是國泰民安之景啊,看來,自己確實是老了,雖然年歲不大,可凌薇這些年經歷了那樣多之事,讓她覺得好像過了幾輩子一般。
李清讓亦是空出了些時間,可以陪伴凌薇在宅院內賞花論賦了。
即使身在京城,心卻早已飄向了哪個世外之境,如此,甚好。
“今日又到了進宮的日子,壞小子又跑到哪里去了?”凌薇只覺得一大清早起床,便沒有瞧見世子的身影。
“估計又去臨街崔大人家了。”李清讓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