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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沒有問出來,這案子牽扯的乙方公司挺多的。”
池陸陽一時無語,他又有點想賣房子了。
曹磊道:“你再給我兩天時間,到底是怎么回事總歸要有個說法的。”
掛斷電話,從沒有過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因為潘云軒被帶走,公司好多業務都停滯了,池陸陽一個星期沒去公司,連家門都沒出過,他把手機視頻投在幕布上,無限循環,自己抱著奔兒頭躺在床上放空。
屋里拉著窗簾,一片昏暗,只有投影打出一片忽明忽暗的白光。也不知道池陸陽到底看沒看投影,大眼直勾勾地找不到焦點。
池大美人,平時那么愛干凈,那么矯情的一個人,這會兒毫無形象可言。一頭長發好幾天不洗,跟頂著個破雞窩一樣。胡子也長了老長,下巴上青虛虛的一圈,沒看出來他還有絡腮胡的潛質。全世界的男人邋遢起來都是一個德行!
相對于池陸陽的魂不守舍,高小天被人好吃好喝伺候著,大多數時間都關在一個單間里,偶爾被帶出去詢問,反反復復就是那么幾個問題。他有啥說啥,一點都不打磕絆兒。他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不擔心自己,就擔心池陸陽,不知道那小子會急成什么樣,有時候,他又覺得池陸陽活該,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他。
在被帶走七天后,接受完調查的高小天,終于被告知可以通知家人來接了。一個調查組的工作人員問他需要聯系誰,他想了想說:“曹磊。”
胖子和Tina在巧克力項目告一段落后終于有時間去看望池陸陽,倆人一進屋都驚呆了,池陸陽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窩凹陷,眼圈一片漆黑。Tina心疼得要哭。
胖子也擔心高小天,只不過巧克力那邊的活剛開了個頭,他分心乏術,這會見了池陸陽,又是替高小天著急又是替池陸陽難過,安慰的話說了一籮筐,自己聽著都不信。
就在這時,曹磊的電話打了過來,激動地宣布,小天明天可以出來了,而且,端潤的案子他算證人!
池陸陽腦子有點不好使,感覺自己心里崩了那么久的弦兒,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這會突然被告知高小天沒事了,竟然一時半會緩不過勁兒來,既沒有喜極而泣的興奮,也沒有一塊石頭落地的輕松,仿佛渾身的感官都被封閉了,什么情緒都釋放不出來。
胖子和Tina倒是高興得滿屋亂竄,池陸陽在他們刺耳的叫喊中歪倒在沙發上,從內到外蔓延出來的疲倦將他裹成了一個繭。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許很長,也許很短,池陸陽醒了。
胖子和Tina一直在邊上守著他,見他醒了,就問明天怎么去接高小天,沒想到池陸陽說:“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胖子和Tina一臉懵逼,這什么情況?
“不是……為什么呀?”
池陸陽沒回答,只淡淡道:“我在家里等他。”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點,胖子Tina和曹磊來到監察委旁邊的一個側門等人。十點整,高小天從小樓里走了出來,全須全尾的,看起來沒什么變化。在高小天走過來的這幾步功夫,曹磊的表情難看極了,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面部肌肉已經不受大腦控制,胡亂哆嗦了一通,畢竟七天杳無音信,還瞞著老家兒,這會總算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一把摟住高小天:“你他媽的也太不讓人省心了!”說完,使勁捶了捶他的后背。
高小天無奈道:“這不是都沒事了嗎?”
曹磊:“你說的倒輕巧,我們在外面都快急死了。”
高小天拿眼睛掃了一圈,沒看見池陸陽的人影。
胖子趁倆人說話,拿了個檀木小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