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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給他請了不下二十個老師，每個到最后對著他搖頭，“孺子不可教也”。蘇淮因有些怵了，也不相信對方能起死回生。

“沒用的，陸哥。”蘇淮因情緒有些低落，夢想還沒起航船就漏了，要不是他足夠樂觀，真得傷心一陣子。

這樣子落在陸晤歌眼里可不是像小白兔一樣委屈，他捏捏蘇淮因瑩白小巧的耳垂，夸下海口，“老師他很厲害，你就當陪我去拜訪一次恩師。如果你到時候還是覺得不行，咱們就不提這件事。”

“好吧。”渾然不覺自己正被吃豆腐，蘇淮因還陷在被各路老師支配的恐懼里。

第二天，陸晤歌剛出臥室門就看見玄關處停著一把輪椅。

陸晤歌：“……”

蘇淮因買了早餐回來，看見陸晤歌表情奇怪，跟他解釋：“我昨晚十二點下單，今天早上七點就送過來了，效率特別高。你試試舒不舒服，等下我推著你走啊。”

“一定要坐輪椅嗎？”陸晤歌從未想過，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跟輪椅為伴，他想說自己能走，頂多借助一下拐杖。

“我背你也行。”蘇淮因給出另一個選擇，微笑地看著他，表示沒有更多的選項。

“……就它吧。”

陸晤歌的恩師梁厲，就是先前蘇崇朝請的第一位老師，蘇淮因事先還不知道。等他扶著陸晤歌進門，看見書房出來一個熟悉的面孔，瞬間受到了驚嚇。

這老頭罵人時嗓門可大！

“淮因，這位就是梁老……”陸晤歌扯了扯突然躲在他身后的蘇淮因，“怎么了？”

梁厲看見愛徒陸晤歌，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又看見了他背后的蘇淮因——他教學生涯中的最大敗筆，當即臉一放，哼了一聲。

蘇淮因看見他這樣，反倒倍感親切，放心了下來。還是熟悉的味道，不慫。

從陸晤歌背后鉆出來，蘇淮因腆著臉打招呼：“梁老師您好，多日不見，您更精神了。”

說完，他想到了什么，突然道：“那我豈不是陸晤歌的半個師弟？陸師哥？”

梁厲聞言又冷笑一聲，看向陸晤歌，內心咆哮“不準跟差生玩，會拉低你的演技！”

當然，這句話他并沒有說出來，來者是客，陸晤歌第一次帶人上門，怎么也要給幾分面子。

“坐，怎么想到來看我老頭，你這腿沒事吧？”梁厲專心泡茶，退休以后，養花逗鳥泡茶已經成為生活主流，有人來喝他的茶，嘴上不說，他還是很高興的。

“沒事，再兩天就能下地。”

陸晤歌對兩人間的關系還一頭霧水。猛然想起很久以前，梁厲給他打的越洋電話，抱怨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不會就是蘇淮因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乖乖坐著的蘇淮因。對方眼睛盯著裊裊茶煙，兩手垂直撐在屁股兩側的沙發，目不斜視，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蘇懷疑當然不想解釋，黑歷史他會主動說？

“就是他。”梁厲恨鐵不成鋼揭穿，低頭看了一眼泡開的茶葉，清香盈室，還是當初蘇崇朝送的。

更糟心了，喝不下。

蘇淮因看見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想起自己也算和陸晤歌師出同門，嘿嘿笑了兩聲。十分厚臉皮，下一秒就會被逐出師門的那種。

既然是陸晤歌的恩師，怎么看都比以前慈祥和藹了不少，就是脾氣像個小孩子。

“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