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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卻是讓江云喬面上神情微微緩和。
“云喬。”略微沙啞的聲音隨著腳步聲而來,一道瘦高的身影出現在場中。
“顧三爺。”
“顧三爺……”
“見過顧三爺。”
一時間,場中眾人均是極為恭敬地對著來人問好。
“顧、顧三爺,我……我這……”黃三公子額上布滿細密的冷汗,汗水順著面頰滑落,自打看清江云喬眼中的兇性,他便就識趣地不敢亂動,更不敢刺激著人,生怕一個不小心,這槍支走火,那可就平白送了性命。
而此時看到顧三爺出現,若是平日里見到人,他定然是如老鼠見到貓,慫得很,避之不及。可是現下見到人,卻是滿臉歡喜。
如今在這場面上,能夠救他的人,應當就是此刻到場的顧三爺了。
顧屹安清冷的目光掠過黃三公子,他行至江云喬的身邊,伸手將江云喬抵在黃三公子額上的槍支移開。
江云喬眉頭一皺,那握在手中的‘掌心雷’卻是驟然一撇,硬生生地又架到剛剛松了一口氣的黃三公子的額上。
那黃三公子一口氣還未松下來,便就讓這驟然來襲的危機噎了個正著。
顧屹安修長的手指靈巧地一轉,輕輕一叩江云喬腕間一處,那柄‘掌心雷’眨眼之間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看著江云喬眉眼間翻涌起來的不虞,他溫聲道:“云喬,今兒是義父的大日子,不宜見血。”
聽得顧屹安這話,江云喬抬眼看向顧屹安,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往后退了一步,道:“就會拿爹來壓我。”
顧屹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淺笑,而后轉頭看向黃三公子,眉眼冷淡,沉聲道:“黃三公子,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會專門登門拜訪黃理事。”
黃三公子聞言,他面上神情一變,急忙擺了擺手,顫聲道:“不必,不必,顧三爺這也太過客氣了。我爹他忙,沒、沒空的。顧三爺近來事務也繁忙,不必特地挑時間來拜訪。真的,真的……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失禮失禮了。”
他的話略微有些慌亂,一骨碌地說完之后,甚至不敢等顧屹安回復,便就匆匆忙忙地往大廳的另一頭走去。圍觀的人,看著當事人跑了,他們看熱鬧的自然也不敢久待,急忙拱手告辭。
等到人群一哄而散,江云喬的目光便就朝著那站在一旁的美人身上看去。
她走至安安靜靜的寧楚檀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而后倨傲地抬了抬下巴,話語里帶著一絲譏諷:“寧小姐也是知書達理之人,怎的是如此忘恩負義?剛剛我的仗義出手,便就是我多管閑事,但畢竟也是給你解了圍,按著禮數,你也當對我道一聲謝吧。”
這話里,好的歹的,江云喬是都說了個遍,半點不給寧楚檀留余地。
“江大小姐說笑了,”寧楚檀并未讓江云喬的咄咄逼人嚇到,她往前一步,落落大方地道:“剛剛是讓江大小姐的英姿迷到了,一時間忘了道謝。”
她欠身一禮,笑意盈盈地道:“多謝江大小姐援手解圍,改日我做東,請江大小姐去花園咖啡廳一聚,以表謝意。屆時還請江大小姐賞臉。”
“虛偽!”
也不知道寧楚檀這話語里是哪個詞兒惹著江大小姐了。卻見江云喬眉頭一挑,晃動著剛剛尚未放下的酒杯,腰板直挺挺的,嗤之以鼻地諷聲道:“寧小姐這身虛情假意的模樣,可真是上不得臺面!就這般作態,也當得‘皎皎明月’之雅贊?”
“江大小姐謬贊了。”寧楚檀面上笑意不變,態度依舊溫和從容,“江大小姐風采更令人心折。”
江云喬眉眼間一片冷意,指甲上的丹蔻在紅酒杯下顯得更加濃烈艷麗,她抿了抿大紅的唇,扯出一抹談不上多少笑意的笑,慢慢悠悠地朝著寧楚檀走近。
“寧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齒,想來這身子骨也靈活得很,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只手便就搭在了江云喬的肩膀上。
“云喬,要開始跳舞了。你不是想要與人跳第一支舞嗎?”
顧屹安話中并未點明江云喬想要同誰跳舞,但是想來應當是江云喬心屬之人,不過是這么不及姓名的提上一句,便就令她柔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