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伸手摸了一把眼角,沉默地轉身離開。
走廊外安安靜靜的,寧楚檀看著孟錦川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沉沉地壓在了心口間。
孟家勢大,尤其是身處陪都的孟家,更是處于政治中心。孟家堂哥出事,也就是說明陪都的形勢不妙。伊藤樹出現得如此恰好……她守在醫院里兩天,外頭的事并不清楚,只是看著孟錦川的狀態,想來事情很棘手。
可是,如今要送他們走……那父親和弟弟們呢?
她回頭往病房里走去,想著再看一眼病人,叮囑幾句。不管這婚禮是為著什么,她總是要出面的。進了病房,才發現病人竟然清醒過來了。
住院醫生正在給病人做檢查。
梁興躺著沒有說話,等到醫生檢查完了,他才看到站在床榻邊的寧楚檀,轉了轉眼珠,房間里的陳設不一樣,他抬眼看著寧楚檀,扯著唇,擠出一抹笑:“這不是那兒?!?
“誰救我出來的?”
寧楚檀見著人醒過來,心里頭也松快了些許:“我們出來了,這是我的醫院。三爺救的你?!?
能夠將他救活,她是真的覺得欣慰。這一路并不容易,至于其他的后遺癥,以后再說了。她沒有與之直言,用過了那些實驗中的藥,他的身體狀態,有些不大對。這兩天她守著人,日日觀察,已然發現了些許端倪,只是暫時無法驗證。
她也沒打算這時候和病人說。
梁興愣了一下,原來那不是做夢。他垂著眼,當時被人帶出來的時候,他是半夢半醒的。耳邊聽到了些許言語,當時只以為是夢……
他睜著眼,側頭看了看周邊,其實身體里的知覺還是遲鈍的,痛覺尤其不明顯,這對他來說,算是好過的。梁興張了張口,低低地道:“那個蠟丸……”
“我給三爺了?!彼焓至晳T地給他摸了摸額頭,掌心下是一片冰涼的濕汗,不是高熱,“當時情況急,我也沒打開看,后來見了三爺,就直接給他了。不過,三爺現在不在醫院?!?
梁興微微一怔,看著近在眼前的寧楚檀,面上有一瞬的僵硬,對方的動作親昵地讓他覺得面上發熱。明知道這只是醫生在看病,但是卻還是忍不住心頭微暖。幼時,家中親人便是這般照顧他的。
寧楚檀低頭,對上梁興的雙眼,對方不發一言,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又掩飾地別開臉。
“嗯,給他就行?!蹦菛|西本也是要給顧屹安的。
寧楚檀看了一眼時間,她得走了。新娘子的禮服總是要試穿一下,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現在需要回去補個眠,明天,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她心中有些忐忑。
“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你這兒,住院醫生會看著,你若是有不舒服的,直接和他們說?!睂幊锤┥恚瑴芈暥?。
不論是作為她搶救回來的病人,還是顧屹安的親人,她都希望梁興能夠活下來的。
“嗯?!绷号d點頭。他也很累,不過這么一會兒功夫,整個人的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他甚至連和寧楚檀說一句謝謝都來不及,就又昏昏沉沉了過去。
寧楚檀只是又叮囑了一遍住院醫生以及護士,便就離開回寧宅去。寧家中其實很安靜,雖說是喜事,但是寧家人忙著事兒的在忙著,生病的也還在醫院里,故而這喜事辦得甚是冷清。
她回家后,就去沖了個澡,佩姨給她擦頭發的時候,與她交代著明天的喜事流程,她聽著迷迷糊糊的,眼皮子耷拉下來,等到頭發擦干了,閉著眼任由佩姨給她試穿喜服。
她穿好后,頭發還披散著,似乎聽到佩姨說了句什么,寧楚檀閉著眼,胡亂點著頭,就靠坐在椅子上,房門關合的聲音傳來,但她并未在意,人搭著柔軟的靠枕,轉瞬間就睡了過去。
等到有風吹來的時候,她只覺得整個人有些冷,哆嗦著轉了轉身子,想要縮進被子里,可是總覺得身下的床有點硬,她轉了下身子,整個人是嘭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我就轉個身,給你那毯子,你怎么就摔下去了?”顧屹安的聲音傳來,他的手將她扶起,讓她坐回沙發上。
寧楚檀睡得蒙,這瞇一會兒沒讓她覺得精神爽快,反而是更加顯得遲鈍了。她揉了揉脖子,眨眨眼,昏黃的光線開始清晰起來,顧屹安正坐在她對面,細細打量著她,似乎是在笑。
屋子里到處都是紅撲撲的,剪好的大紅喜字貼在窗子上,角落里還擺著百子千孫桶,喜被喜枕都被堆在一旁的箱子里,箱子沒蓋上,整間屋子都充斥著喜氣洋洋。
而她,身上還穿著大紅金線繡成的喜袍,頭發已經干了,烏黑的青絲散落在身后,黑色與紅色交錯,勾勒出一副靜美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