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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明皇指一指桌上的午飯：“小費，李主管平時對你們怎么樣？”

費輕風(fēng)：“對我們很好，才華橫溢，領(lǐng)導(dǎo)有方，溫柔善良……”

“好好說話。”

“狂躁，暴虐。不過在大事上能控制住，比如喬先生那次。”費輕風(fēng)：“明皇姐，你吃了嗎？要不一起吃點？”

易明皇搖搖頭，有些戲謔地問：“李主管貌似挺喜歡你。”

費輕風(fēng)嘴里的東西沒咽完，讓易明皇一句話說得全噴了出來。她尷尬地去找紙巾，自己桌上沒有，偷摸兒拿了馮小曦的。“我……我是李主管的得力干將嘛！像我這么讓他可勁兒使喚的，擱誰誰不喜歡。”

“哦，這個樣子。那你喜歡李主管嗎？”

最后一張紙巾，費輕風(fēng)用來擦汗了：“明皇姐你這是怎么了？”

易明皇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但嘴里說的卻是：“反正現(xiàn)在又沒別人，咱們可以說點工作以外的事。”

費輕風(fēng)盯著易明皇，她突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她獨自面對易明皇的時候，易總就不是人前的那個易總。反而是在顧西山面前談笑自若的偽裝，倒更像真正的易明皇。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鏡面效應(yīng)，看到一個相同又相反的自己。

易明皇自說自話：“我還是很看好李正允的，你如果和他在一起，絕對有前途。”

“不是不是，”費輕風(fēng)急了，四下里看了看，“明皇姐，這可是你自己的工作室，你不禁止辦公室戀情就算了，還鼓勵啊？”

“我們這個工作，越有故事，越有興致，你倆越是作得死去活來，寫方案越是活色生香，淋漓盡致。”

易明皇面不改色，像是在認(rèn)真談一個項目的模樣把費輕風(fēng)驚呆了，于是費輕風(fēng)決定以毒攻毒，也繃起了臉：“姐，我鄭重地告訴你，我不會喜歡李主管，但是我保證，我寫的東西依舊會活色生香，淋漓盡致。”

“為什么不會喜歡李正允？”

費輕風(fēng)貌似認(rèn)真地想了想，“我喜歡的人呢，也許是一個叼著煙在現(xiàn)場忙得昏天黑地的藝術(shù)總監(jiān)，也許是一個文理不通的水利土木物理化學(xué)工程師，還有可能是一個大草原上套馬桿的漢子。總之，他是個不寫文字的男人。”

易明皇點點頭：“有道理。”

“明皇姐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文字里的世界都不是真的。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的文字來來回回重復(fù)，都說不清楚一個意思？說到底文字是虛幻的。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里，裝了說不盡的情思，厚重又溫柔，深沉又靈動。那是聰明人才能做好的事情，但是我們?nèi)税。詈枚疾灰觥！?

費輕風(fēng)反而開始驚訝：“姐，我就是隨便這么一說，咱可都是做文字的啊。”

易明皇：“所以奉勸你啊，別陷進(jìn)去了，小心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入夜微涼。

回到家中的易明皇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敲顧西山的門。

她一進(jìn)家門便倒了杯水，靜靜地坐到窗邊，還是在那個寬大的沙發(fā)里，一動不動。

直到天邊發(fā)來信息，她才去拿筆記本。鼠標(biāo)在界面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何去何從。

最終，易明皇打開一個層層加密的文件，點到最后點開的是一個相冊，相冊里只有一張照片。

是易明皇和一個人的合影，合影里的另一個人，正是孫行木的模樣，只是比他多一些閱歷和城府，少一些棱角和風(fēng)流。

☆、第12章

我想念你驕傲的頭發(fā)1

顧西山在逐詢大廈附近預(yù)訂了桌位，孫行森叫上孫行木早早就到了，在包間等著。

孫行木是見過易明皇的，所以對此次見面倒也無所謂，雖然易明皇的策劃能減少自己手頭經(jīng)手項目版塊的漏洞，但畢竟兩大股東都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這個項目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發(fā)揮余地了。于是，坐在那有點百無聊賴。

而孫行森就不同了。

一個人唯有經(jīng)歷過孤獨，孤獨之時又有另一個人齊頭并進(jìn)，然后有一天這個人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