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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一張簡易的雙人床，費輕風蜷手蜷腳地靠床邊睡著，被子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費輕風迷迷糊糊地喊：“馮小曦，你男朋友來了，開門去！”

敲門聲依舊。

“今天馮小曦不在，”費輕風看看手機，顯示六點，“這么早，肯定是張小探那個神經病了。”拉過被子蒙上頭，“哎呀，大清早的又犯病！”

敲門聲繼續。

費輕風光著腳，怒氣沖沖跑到門前：“大哥你煩不煩？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門一打開，卻不是張小探。

費輕風不自覺后退幾步。

兩夜未睡的孫行木看上去神色憔悴，眼睛里布滿紅血絲，嘴唇也干燥得起了皮，勉強扯動嘴角拉出一絲微笑：“原來你真的要放棄我了？”

“不是，我不是說你，”費輕風忙上前，一只手想去摸他的臉，又遲遲沒敢摸上去，聲音有些顫抖：“你怎么啦？怎么這個樣子了？”

孫行木按住她的手：“我以為你就這樣放棄我了。”

她觸摸著他發燙的臉頰，低下頭，兩滴淚掉在地上，她忍著不哭，話都說不完整：“那你為什么要說那樣的話？我要去找你的，可是你……你為什么要這樣？”。

孫行木緊緊地抱著她：“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新興大廈樓下，張小探從駕駛座上下來，趕去開車門，車門卻先開了。

易明皇從車里出來，大步流星走向大廈。

“易總你等等！”張小探緊隨，“易總你慢點，震哥囑咐了，讓你考慮一下，晚一些，哪怕是明天，你再見他也不遲。”

“不用考慮了，明天和今天有區別嗎？”

新興大廈內，震哥背著雙手站在窗前。

門吱呀而開。

易明皇徑直走進來，隨機坐下：“洪大震，說吧，能不能做？”

洪大震轉過身，沉著臉：“能，資料我看過了，是個大買賣。但是一定要不漏痕跡，否則后果也不是玩的。”

“你們只管放手去做就可以，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我來承擔。”

“你來承擔？”洪大震冷笑著坐到座位上，“易明皇，你知道后果嗎？沒錯，你會打垮他們，你給他們造成的損失，會讓偌大的逐詢科技從此日落西山，再沒有機會東山再起。拋開你熬了三年的孫行森不說，就是顧西山，你就忍心下手？你現在不后悔，以后也不后悔？”

“說完了嗎？”

“說完了。”

“盡你所能，越快越好。”

“你……”洪大震無奈，“好，天邊知道嗎？”

“你覺得呢？”

“他如果知道，肯定不能同意。”

“由不得他。”

洪大震有點賭氣：“那我接不接這單，也由不得你！”

“你不接，我就去找別人，但別人可能會在關鍵時刻出賣我。”

“別說了，給錢給錢！”

易明皇拎起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