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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南望
“其實我知道的也并不多。”白公子喝了一口清茶,微微笑著說起了往事。
…
那是十幾年前的故事了,那時的白公子還只是這蒔花館里的花魁白梅。
有一天下午,午睡的白梅剛剛睜開眼睛,就聽見門口起了一陣喧嘩。跑到門口看熱鬧的小廝告訴他,樓里來了一個女人,非要在這小倌館找一份工做。他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是覺得好笑,想來這里白吃白喝的女人不知凡幾,她倒是想的巧。
可后來樓里的主人還是讓她進了這樓里,原來她看起來瘦瘦小小,力氣卻大得很,一個人抬起上百斤的石桌都不是什么問題。而且天生是個聾子,又不會說話,并不怕她會知道什么,倒是方便得很。
他再聽到她的消息時是幾個月后了,原來她當時本來就是懷著三個月身孕的。她生了一個男孩,眉眼精致的不似凡人,連樓里的主人都驚嘆這輩子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孩子。
她卻把孩子護得很緊,一刻也不愿假手了旁人的。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了三年有余,奇怪的是,那個女人卻離奇死在了房間里。她似乎早就知道要有這么一天似的,一早就拜托了這樓里的主人一定要把她火化了,骨灰撒在南海里。
那個孩子不哭也不鬧,只是眼神中寫滿了恨意。他跪在了白梅的房前,求白梅收留他。
白梅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他居然有著鮫人的血脈。當時的白梅已經確定要接替這蒔花館了,他給這孩子取了名字叫牡丹,把這所有的事情都壓了下來。
…
“是誰害死他的母親的?”我看著白公子問道。
“牡丹當時還年幼,他被母親藏在了箱子里。只聽到了那伙鮫人說是七皇子指使的,而鮫人的七皇子就是他的父親。”白公子皺了皺眉說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牡丹那么恨他的父親。只是他的父親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有些不解。辭別了白公子,我朝著謝府的位置緩緩走去。
…
“你去哪了怎么這么神思恍惚的”謝子瑯放下筷子,看著我問道。
我頓了頓,看著眼前的水煮菱角,拿起一個邊剝邊說道,“三郎,我今天去看了白公子,問了他有關牡丹的事情。”我遞了剝好的菱角過去,他接過去卻直接塞到了我嘴里,說道,
“我也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只怕牡丹殺了他父親也很難脫身。”
我一時愣住,竟把他的手指含在了嘴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我連忙退開,遞了方帕子過去。
“我也是這么想的,那天我也要過去,萬一…萬一…”我有些擔憂的嘆道。
“我陪你一起。”謝子瑯皺了皺眉,似乎想要說什么,卻終究只說了這一句。
…
地點定在了蒔花館的牡丹樓里。我們到的很早,但牡丹的父親卻到的更早。
他靜靜的坐在那里,一件黑色的深衣,勾了幾條波浪般的花紋。一頭銀白色的頭發用一個看起來有些破舊的發冠束著,與牡丹相似的姣好面容上有著一雙幽藍色的眼睛。
看到牡丹走了進來,他緩緩的站了起來,雙手顫抖著,整個人都呆滯了,情不自禁的想要往前。
“滾開!”牡丹非常厭惡的躲了過去。
他好似突然從夢境中驚醒,“阿烏…阿烏。你母親在哪”他如同一個孩子一般問道。
“死了。”牡丹眼睛都變成了紅色,狠狠的說道,“被你害死了!你也去死吧!”牡丹說罷就掏出了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