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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沁抱著手機,把被子一卷,翻出徐景盛的微信。
梁沁:徐特助,在加班?
這一頭,徐家。
徐景盛剛把家里的二娃哄睡,正準備拿衣服去洗澡,就聽到手機提示音,由于職業特殊性,手機一響,他就習慣性地拿起來看。
見發信息的是梁沁,徐景盛有點驚訝,但作為一個優秀的助理,他很快猜到對方是為什么會在這個點找他。
徐景盛:梁小姐晚上好。
徐景盛:今天沒加班。
梁沁面子功夫一向都是滴水不漏的,把戲做的足足的,她才把話題引到正題。
梁沁:你們溥總最近很忙嗎?
情侶兩個吵架的事情,沒人跟他說,但徐景盛能坐到溥嘉澤跟前第一人的位置,顯然不是吃素的。
從這陣子溥嘉澤種種一反常態的行為里,他早就發現蛛絲馬跡,本以為自家老板沒幾天就會向梁小姐低頭,可事情出乎他意料,一個星期過去了,現在坐不住的那個人竟是梁小姐。
關于這個問題,徐景盛斟酌一番,回道:忙。
徐景盛:哎,溥總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經常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之前還好吧,下班都會回家,但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都下班了,他還在公司忙。
不知道怎么回事?
梁沁知道啊,她心有點虛,繼續打字:你們溥總就是太敬業了。
徐景盛:是啊,梁小姐,您還是勸勸溥總吧,鐵打的身子都扛不住這樣造的。
跟徐景盛聊完,梁沁躺一會,但心里揣著事,又睡不著。
她想給溥嘉澤打電話,但想想,還是當面說吧。
*
天上人間,頂樓總統套間。
溥嘉澤坐在吧臺前,手邊放著一瓶空了的伏特加,手機屏幕亮著,上邊是徐景盛剛做完臥底就立刻來邀功的信息:
溥總,剛才梁小姐跟我打聽你的下落。
溥嘉澤:然后呢?
那邊直接發過來幾張截圖:請您過目。
他點開看了幾遍,而后退出來,丁向黎一手撐著頭,輕輕晃動酒杯,眼里帶笑,“怎么不回?”
溥嘉澤瞥了他一眼,淡淡地移開視線,并不說話。
見狀,丁向黎低低一笑,“你們鬧的什么,這架還要吵多久?”
溥嘉澤難得談一場戀愛,那一陣子可是天天把人往心尖尖上放的,開會的時候回信息,兄弟們出去喝酒會回信息,就連出去應酬的飯局都會主動報備。
梁沁這個名字,打沈一陽那個大喇叭知道之后,就已經在圈子里傳遍了。
吵多久。
這個問題讓溥嘉澤拿起酒杯的手指一停,他淡聲道,“這應該不算吵架。”
如梁沁所說,這段時間的沉默只是給雙方的冷靜期罷了,他們的談話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丁向黎無法理解,“不是吵架?那你們這樣都不說話跟冷戰有什么區別?”
丁向黎跟他老婆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級,他這人老早就把媳婦追到手,幾個兄弟里就數他懂得多。
“女人嘛,得哄,”他苦口婆心。
“大多數女人都是嘴硬心軟的,你越哄她,對她越好,她發起脾氣來就越不能理直氣壯,就算是發脾氣了,她這心里也會因為你之前對她太好而感到愧疚。”
這話說的是在理的。
梁沁今日主動找他,也印證了丁向黎這句話。
她嘴硬心軟,但她總是會提前預設好所有悲觀的可能,哪怕對他有感覺,她也會讓自己站在畫好的圈里,不肯出來。
這種情況下,溥嘉澤做的再多也徒勞。
溥嘉澤把手機熄屏,沒有再看。
他在等,等她自己醒悟。
人只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內心,才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否則哪怕有一萬個導師在前方指路,她也會固步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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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梁沁早上起來,第一時間就是去摸手機,信息很多,但沒有她想看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起床洗漱,鏡子里的女人面色有些憔悴,最近晚上她都沒能睡好,再加上來了大姨媽,整個人看起來氣色都暗淡了些。
梁沁左右看了看,皺眉。
果然女人不能想太多,這才多久,她都快成怨婦了。
護膚品依次涂抹,梁沁將水補夠,才開始化妝,涂涂抹抹,又拿刷子掃了好半晌,直到那張臉容光煥發,氣色重新恢復明艷,梁沁才滿意地放下筆。
不管她心里如何糾結,在外人面前的形象絕對是要保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