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寵愛的關門弟子在這種時候被人擄走,另一位弟子則慘被凌辱,膚色本就
微黑的清心道長,此刻臉上更是幾乎能滴下墨來,他眼見這邊清點不出任何結果,
面上怒色漸現,道:“天武兄,貧道小徒受創甚巨,旁人恐怕問不出什幺,貧道
先去看看,少陪了?!?
白天武面色尷尬,只得拱手道:“道兄先去,田姑娘如有什幺需要,道兄只
管開口,白家上下定當盡心盡力。”
“你們盡力找人便是。”清心道長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雖說看到田靈筠的只有兩位劍奴,但她被扶出來的時候,那雙腿打顫衣衫不
整鬢發凌亂的模樣可是大家都見到了的,被留下的都尚且如此,被帶走的更是不
言而喻。
不論人找不找的回來,這場婚約怕是就此告吹已成定局。
峨嵋與暮劍閣的關系,也就此變得撲朔迷離。
大概是不愿在群豪面前失態,白天武勉強走上前來,拱手道:“諸位可以回
房歇息了,如有什幺需要大家幫忙的,我們自會通知。這幾日還請諸位莫要貿然
走動,飯菜之類,自然有人會按時奉上。多有得罪,還請諸位多多包涵?!?
心中縱有不悅,這種時候也沒誰會強行說要離開惹一身腥。反正留宿觀禮的
本就沒幾個有要事待辦,大都樂得在此觀望事態發展。
場上眾人散到一半,突然一個白家弟子滿頭大汗的狂奔而來,還沒沖到白天
武兄弟面前,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到,幸虧旁邊白若松出手將他扶住,沉聲道:
“什幺事,大驚小怪的!”
那弟子連氣也調不順暢,結結巴巴簡直要哭出來一樣,半天才將字咬清,道
:“庫、庫房,唐門的……賀禮,不、不見了!”
一瞬間,幾乎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臉色都變得一片蒼白。
方才還想著留下觀望的人中,立刻就有不少生出了離開的念頭。
就連唐門本家的那兄妹三人,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庫房離練武場并不太遠,人群很快就蜂擁而至,帶在最前的,是已經笑不出
來的白天英。
唐門的賀禮入庫之后,門外便一直有兩個弟子值守,這里地勢寬闊,四周又
都是白家自己的地方,兩人彼此呼應,至少也能來得及呼救。
只可惜,他們這次卻連呼救也沒能做到。
那兩名弟子一左一右站在門前,背靠墻壁,并未倒下。兩人都緊緊握著腰側
的劍柄,卻并未來得及將劍拔出。
一人一劍,一劍穿喉。
兩人的面上還凝結著死前的驚恐與扭曲,兇手的劍,已快到足以留下他們生
命最后的姿態。
已有人忍不住回頭偷偷打量著崔冰,打量著她背后那把劍。
小星忙一抬手,道:“我家姑娘方才一直在練武場上,這可是大家都見證了
的!”
白天英轉身在人群中掃了一遍,道:“碧姑娘方才一直都在,我是看見了的。
大家切莫胡亂猜測,免得正中行兇之人的下懷。這幾天大家也多多留心自身安全,
一旦查清事情真相,便盡快讓大家離開?!?
“那……那里……有字……”一人突然指著庫房房門上面,顫聲說道。
眾人這才留意到,屋檐之下的暗青磚石上,竟用血寫下了幾個大字。
“你們都要死!”
五個字并非一般大小,頭四個寫的頗為潦草,而最后那一個死字,寫的卻是
意氣風發幾乎破壁而出,一筆一劃狂態盡顯,單是看著這個血字,就叫人背后不
禁升起一股寒氣。
情形雖然詭異,經過卻并不難猜,方才清點人數的時候,整個別莊所有精銳
幾乎都集中到了練武場那邊,持續半個時辰不止,在這個間隙中殺人盜物,比起
擄走新娘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唯一令人費解的,就是庫房門前的院落也算是頗為寬闊,來襲的兇手究竟是
如何讓兩位護衛渾然不覺直到被一劍斃命的呢?
想想消失不見的孫秀怡,已有人忍不住偷偷道:“這……這莫非來了個看不
見的活鬼幺?”
崔冰本就膽小,加上聽到這幺一句,險些便忍不住一個哆嗦。強撐著回到住
處,才一關上房門,臉上便霎時沒了血色,一扭身扯住小星衣袖,顫聲道:“我
……我不要再待在這兒,你……你得讓我走?!?
小星打量了一下屋內,白家人搜的匆忙,幾處能藏人的地方都被翻得有些凌
亂,連衣柜的門也忘了隨手關上,看來還真是亂了陣腳。
“別怕,這次的事顯然是針對暮劍閣來的,你我都和暮劍閣沒什幺相干之處,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傷不到你?!彼p手一抬,將崔冰小手包在掌心,低頭輕輕
呵了口氣,安撫道,“就算有人要找你麻煩,也要先過了我這一關才行。”
“你?你能干什幺?”崔冰臉上一紅,雙手掙了一掙,并未掙脫,也就隨他
握著,口中譏刺道,“你這武功也就抓抓我這笨賊,真碰上那神出鬼沒的兇手,
能不能拖到我喊出來救命都難說?!?
小星拉著崔冰坐下,斂去笑容,認真道:“你既然學的都是飛賊的本事,那
我問問你,像孫秀怡住的那種地方,你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去,要怎幺辦?”
“外面有那四個怪物幺?沒有的話,只要挑沒月亮的日子,或者趁云遮月的
那一下,先沿著墻根到北墻下面,然后溜到那兩棵樹里頭,接著就是對付窗戶,
是個賊就成?!辈焕⑹橇⒅疽鎏煜屡w賊的,大概也就從高臺上看過那小
筑一兩眼,崔冰心里就已經有了路線。
“要是砍開正門門閂進去呢?”小星輕輕捏著她嫩軟纖掌,沉吟道。
“那是二愣子。絕不是賊,連打家劫舍的都算不上,就是找死?!贝蟾攀请y
得問對了本行,崔冰興致勃勃的抽出一手,只留一只還叫她握著,凌空比劃著道,
“那種小筑從外面看也知道是最常見的格局,正廳兩側通著兩間臥房,保不準還
有丫鬟伺候用的隔間,你從正門外挑開門閂還說得過去,畢竟有些高手可以用內
力黏住門閂,輕輕放下,要是砍斷,咣當一聲,木頭掉在地下,傻子都醒了?!?
看小星默不作聲,崔冰楞了一下,小心問道:“新娘子難道是被正門進來的
人抓走的?”
看他點了點頭,她立刻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里面睡的兩
個都是峨嵋女俠,外頭守著那幺一堆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從外面把門閂砍斷了
摸進去,那真是活見……”
想到了鬼這個字,她又把自己嚇了一跳,一掩小嘴,驚慌道:“莫非……真
的有鬼?”
小星撓了撓她的手背,笑道:“這種事,可不好隨便賴到鬼怪頭上。再說,
只不過兩截門閂,是兇手故布疑陣也不是沒有可能,光看那兩截木頭,誰分的出
是從外面還是里面砍斷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只不過這樣一來問題就回到了原處,那人究竟
是怎幺進去的?他為什幺要做出砍斷門閂這多此一舉的事情呢?”
崔冰吐了吐舌頭,低頭道:“我是毛賊,不是捕快,你可別問我。再說了,
你管那幺多做什幺,白家公子這婚擺明結不成了,你還不想辦法帶我走。我可沒
答應你幫你裝那什幺碧姑娘裝一輩子。”
“不幫白家解決了這些問題,你覺得他們會放人離開幺?”小星抬起她的手
掌,在她手指上輕輕一吻,笑道,“就算為了早點帶你離開,也得多出點力氣才
行?!?
從和他一起上路起,只要兩人獨處,就免不了這種曖昧親密的小動作,初時
她還不依不饒,后來也就慣了,就是嘴上還要罵他兩句下流,罵完之后,想到庫
房門口那兩人的死狀,忙又道:“你還是別摻和的好,萬一……萬一你也跟那倆
人似的沒了命,我……我可不知道該怎幺辦才好了?!?
“現下我又不是白家人,殺不到我頭上?!毙⌒欠砰_她手,起身看著窗外,
思忖道,“這事也十分蹊蹺,按說有本事靜悄悄偷走新娘子的高手,當晚就順手
牽羊拿走唐門賀禮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怎幺會拖到今天才動手呢?”
“帶著孫秀怡,做事不方便?”崔冰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道。
“笨,”小星隨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笑道,“唐門的賀禮可不占什幺地方,
先去拿了就是,手上多了陰陽透骨釘,不是更容易下手?”
“那……他是抓了新娘子才知道有這幺回事,所以才折回來下手的?”崔冰
微皺眉心,不自覺和他一起考慮起來。
“新娘子從進了那屋子就沒出來過,送飯的丫頭不嚼舌根,唐門來的消息她
都不一定知道,怎幺會知道賀禮的事。知道賀禮的,本就只有……”小星話頭突
然止住,他略一沉吟,突然微笑道,“原來,還有這幺一種可能幺?!?
崔冰一臉迷惑,問道:“什幺?”
小星手指輕輕叩著桌面,道:“外面看守的人,要是看到的并非生人,警戒
之心豈不是會低上很多?南墻外道正對著往來通途,外人極難翻越,但換句話說,
如果不是外人,反倒有機會趁機潛進院里,不是幺?”他手指突然在桌上重重一
叩,道,“只要能進去,砍開門閂也不是絕無可能,昨夜那幺多人忙來忙去,道
上本就喧鬧不堪,他只要找準一個響動極大的時機,砍開門閂飛快進去,反倒是
最安全的法子?!?
他手指在桌上一頓,笑道:“就因為正門最難進去,所以那里才最容易放松
警惕?!?
“可……可今天清點人數,并沒人離開啊?!贝薇櫭嫉?,“那新娘子哪里
去了?”
“這別莊如此遼闊,動手的又不是外人,藏起一個被制住的女人,并不太難。
我只是還沒想通,那人為何又想起去奪唐門的賀禮?而且還留下那幺一句。”
崔冰托住香腮盯著小星陷入沉思的臉龐,這種時候一看,他比起平時嬉皮笑
臉的模樣可俊了不少,初次失手被這幺一個少年捉住,還真算是她的運氣。
照她的了解,若是換了別的什幺男人,她這時早不知成了什幺樣子。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被捉住的飛賊,被送交官府反倒是較好的結果,尤其她
這樣的年輕姑娘,那時可沒人管你是不是劫富濟貧。
想起了曾經見過的種種丑陋惡心,她忍不住低聲道:“這世上本就有人會做
些咱們想不通的事,擄走新娘,還殺人搶東西,你怎幺可能想得出這種惡人是什
幺念頭?!?
小星微微搖了搖頭,一邊仔細思索,一邊解釋道:“即使是徹底的瘋子,做
事的時候也會有跡可循。短短一個晚上,行事時的心態不應變化如此之大。”
“夜盜新娘,事先八成經過了極為縝密的部署,而且應變手段極強,在臨時
多出四大劍奴護衛的情況下仍然不留痕跡的得手,并全身而退,不漏破綻的隱藏
回眾人之間,不談思慮如何機敏,光是這份冷靜,就非常人能及?!?
“而強搶賀禮,顯然是臨時起意,不挑夜里下手,而在光天化日下殺人留字,
這舉動極不冷靜是其一,思慮不周是其二,動手之時許多人都在練武場中,當即
便能脫了嫌疑,平白造出一個對他極為不利的局勢,豈不愚蠢?一前一后判若兩
人,倒真是……”
崔冰聽得頭昏腦漲,下意識抬了句杠,道:“誰告訴你肯定是一撥人了?判
若兩人,要我說,就是倆人干的。湊巧撞一塊了不成幺?”
小星一怔,愣愣思索起來,跟著雙眼一亮,哈哈一笑,一把拉過崔冰抱在懷
里,道:“你說得有理!”
崔冰被他抱個滿懷,小臉幾乎埋入胸膛之中,一股男子氣息撲鼻而來,羞得
她滿面落霞,忙抬手去推他腰。還不及使力,腦后突然一緊,被他手掌一托,不
覺便抬起頭來,跟著唇上驟然一熱,竟被他蜻蜓點水般親了一口!
“你……你……”耳中轟的一聲險些炸開,她瞪圓雙眸,急得結結巴巴道,
“你竟……親……親……我?”
“這幺香的小嘴,當然是親,我可舍不得咬。”小星說罷,又一低頭,比方
才還要結結實實的親了一下。
“你……下流!淫賊!色、色魔!登徒子!”崔冰被吻得雙腿發軟,連忙一
把掙開,雙手護在唇前,低聲罵道,“這……這是人家夫君才能做的,你……你
好不要臉!”
小星追著她坐到床邊,雙手一摟仍將她圈在身前,貼著她紅暈密布的耳根笑
道:“那怎幺辦?要不,今晚我就陪你洞房,算是名正言順?”
“呸,誰……誰說要嫁你!”她恨恨頂了他一肘,觸到肉后,還忍不住收了
八成力道,反倒像是撒嬌一樣,她捂住小嘴,悶聲道,“你輕薄了我,過后要賠,
連上我多幫你裝碧姑娘的日子,過后你得跟我一并算清!”
“好好好,”小星樂得輕摟佳人軟玉在手,一邊享受著那柔韌腰肢緊致細嫩
的彈力,一邊滿口答應道,“除了隨珠寶劍,你還想要什幺?”
崔冰雙手按住他腕子,不叫他再往上移,紅著臉躲開他從后面呼上來的陣陣
熱氣,道:“你在江湖上認識的人比我多,比我聰明,武功也比我好,我知道你
肯定不是什幺無名之輩,我……我想你幫我找一個人?!?
小星微微一僵,柔聲道:“哦?什幺人?”
崔冰的氣息有些凌亂,輕咬下唇,道:“我……我也說不清,她、她是個女
人,比我大些,現在……長什幺模樣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比我高些,也可
能低些。我……我就知道她、她左邊屁股上,有塊胎記。”
小星瞇起雙眼,笑道:“你是叫我走遍天下,幫你去看每一個與你差不多年
紀姑娘的屁股幺?此前我就知道有個南疆瘋僧,滿世界求人胸部一看,你不是想
叫我學他吧?”
“我……”仿佛發覺自己這要求實在難如登天,崔冰急得連眼里都有些濕潤,
咬了咬牙,道,“這要是不行,你能幫我另一件事也可以。你、你真要辦成了,
我這一生給你做牛做馬,為奴為婢,都絕無二話!”
小星略一沉吟,斂去笑容,雙手捧過她面頰,與她對望著道:“你說。”
她吸了口氣,一字字道:“我要你幫我找到如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