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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險,可這種危險的女人,偏偏很討男人喜歡。尤其……是你我這種風流鬼。」
他輕輕嘆了口氣,笑道:「我還是選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好了。反正雍素錦長
的也還不錯,那雙小腳更是可愛,不如這樣,你先回去,我這就上去把她強奸個
幾遍,等她愛上我,我就放她去幫你。到時候她已經是你的嫂子,我也放心的多。」
他口中說著,轉身就往樓梯走去,「這下兩全其美,你回去等消息吧。」
南宮星怒氣上涌,揚聲道:「唐兄!你這樣待她,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唐炫停住腳步,轉身迎著他的視線,雙目微微發亮,笑道:「果然是風流坯,
到了爭女人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看來,你總算是有動手的心思了。」
「既然唐兄非要分個勝負,那就請吧。」
「我可不是為了分勝負,不過你肯換心思就好,也省得我覺得沒趣。」唐炫
緩緩走下樓梯,折扇一合,輕輕放在手邊窗臺上。
南宮星暗調了幾次真氣,無奈唐炫武功實在難以捉摸,等找到取巧克制的法
子不知要到猴年馬月,他索性丟掉所有無謂的雜念,如唐炫所說,將心思盡數放
在眼前的對手身上。隨著內力轉為至陽,他一身骨節開始細微作響,雙拳一握橫
封胸前,蓄勢待發。
唐炫微微皺眉,抬手挽起衣袖,露出筋肉暴起的一雙小臂,口中道:「總算
有點模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虛張聲勢。」
「你試過自然知道。」南宮星說罷,弓步前踏,相隔近丈,仍是平平一拳當
胸擊出。
勁風激蕩,落日神拳力凝如浪,洶涌而出,南宮星緊隨其后踏上一步,又是
一拳跟上,狼影幻蹤迅疾詭異,讓兩股拳勁前后相差無幾,層疊而出。
七重天境下的落日神拳,一招本就打出七道拳勁,兩相重疊,登時便是十四
股巨浪。
而南宮星身形一錯,閃身前移,轉眼竟又要再打一拳。
但最后關頭,他拳勁一收,雙足一轉扭身過來。
只因唐炫已不在原處,拳打出之際,他便向旁一側,好似一張薄紙被風
吹上墻壁,第二拳出,他的人已到了屋頂之下,雙足一蹬,輕飄飄落在另一頭。
洶涌拳勁盡數落在唐炫方才身后的樓梯之上,喀喇喇一陣脆響,登時如巨石
砸過一般留下一個大洞。
唐炫唇角微勾,笑道:「你這拳法,用來打木樁想必高明的緊。只可惜,我
不是看見什幺都會好奇接一下的傻子。」
南宮星輕輕一嘆,仍是踏上一步,一拳遙遙擊出。
「你到舍得。」唐炫輕哼一聲,平平移開數尺,避過鋒芒。
南宮星笑道:「我也只有內力勝你一籌。反正你是不敢硬接的。」說話間,
又是依樣畫葫蘆的平平一拳。
唐炫仍是照樣閃過,笑道:「南宮兄過謙了。」
如是再三,唐炫身法猶有余裕,自然不會被逼到角落,左閃右躲輕松避開。
南宮星卻仍是抬腳上前,好似已經忘了別的招數一般。
唐炫心底略感異樣,但一見南宮星踏步沉肩,還是提氣挪開身形,絕不去試
探拳威。
不過這次,南宮星踏步之后,拳勁將出之際,竟突然施展狼影幻蹤,早料到
唐炫不會往角落閃去,身影一晃,招數身法融為一體,化作沖拳正攻向唐炫將要
落腳之處。
「好!」唐炫身形未定無從借力,口中一聲低喝,腰背發力,一腿迎上。
南宮星要的就是正面硬碰,心中一喜,后勁盡出。
哪知道唐炫騙的就是他招式用老,眼看相交之際,他踢出那腿竟驟然好似斷
了胯骨,猛地向下一沉,跟著足尖一勾在南宮星手臂飛快一點,凌空身形仗著這
一點借力平平向下摔在地上。
南宮星變招已然不及,百忙中化力于肘,沉肩下壓。
唐炫毫不猶豫雙腿一張,交錯剪向南宮星頭頸。
南宮星只得雙臂一豎,封擋下來,唐炫雙足順勢在他身上一勾,竟又騰身而
起,連出數腿疾攻頭面。
內力再深,也不能放任頭頸被對手擊中,南宮星不得不回招防護,擺拳格擋。
哪知道唐炫這一套搶攻竟是虛招,腿被南宮星擋住,便又是借力橫縱,
身子凌空一轉,在墻上一彈變向,飛起一腳直踢南宮星后腦。
所幸南宮星應變也不太慢,身前一空便知不妙,當即向前沖出一步,堪堪躲
過。
背后出手,唐炫頓時再次搶下主動,雙腿交替踢出,南宮星后心、腰眼、膝
窩、玉枕霎時間處處告急。
南宮星無暇回身,不得不仍往前踏,眼見到了墻角,牙關一咬,飛身而起雙
足蹬上墻面,以墻為地架起發力根基,轉身一招落日神拳打出。
但唐炫早已料到此招,更是明白橫身墻上,發力出手角度極小,竟毫不猶豫
矮身一滑,仰面竄入南宮星身下,背倚大地,周身盡能發力,左足一抬,又是一
腿踢出。
南宮星一拳擊空便順勢一沖,也算是預判正中,向前縱出就地一滾,回身一
拳去攔追擊。
哪知道唐炫根本沒有起身,左腳剛一踢空,右腿一蹬,貼地平平滑出,一個
翻身雙掌化爪,直取南宮星腳踝。
南宮星生平對敵還從未打得如此憋屈,心頭火起,內力灌入雙腿,拳勁一轉
狠狠砸下,豁著被擰斷腳腕也要讓唐炫吃上一拳。
唐炫卻全然沒有換招的打算,他剛一抓住南宮星足踝,便在臂上猛一運力,
南宮星真氣沉墜不動如山,他便乘勢借力一扭,好似一條泥鰍般溜向一旁。
南宮星收招不及,一拳搗入地板同時,唐炫人已到了他的身側,一腳踢在他
肋下寸許。
真氣大半運往拳臂,這半邊的腋下一線自然是防備空虛,南宮星吃這一腳力
道雖比之前都輕,卻反倒沒能抵受的住,身子一歪被踢倒在地,半身酸麻。
唐炫這一腳讓自身滑開數尺,雙臂一振挺身站起,也已沒了繼續搶攻的時機。
南宮星蹲在地上連喘了幾口,心中愈發驚奇,唐炫輕身功夫興許與他相差不
遠,內功則遠遜不止一籌,招數不過是隨性打出也遠談不上精妙絕倫,當然比不
上落日神拳千錘百煉,怎幺算,也應該差了他一截才對。可唐炫仗著料敵先機機
巧應變,竟硬是壓得他抬不起頭,處處落了下風。
「怎幺樣,肯罷手回去了幺?」唐炫一番激斗之后仍舊面不改色,看上去倒
是還留有余地,道,「唐某也不是不懂憐香惜玉的人,這雍姑娘雖然哪里都不對
我的胃口,但起碼模樣生的可人,我拿出耐心好好教化,絕不始亂終棄就是。你
就不要再招這個麻煩上身了。」
南宮星抬手蹭掉唇角血絲,苦笑道:「可惜我就是個賤性子,這麻煩,我還
偏要去找。」
「說不得,那也只好勞煩我妹妹再照料你幾天了。」唐炫雙目半瞇,眼中精
光一閃,腳下突然一跺,青影晃動,竟以不比狼影幻蹤遜色多少的奇詭速度眨眼
間欺近。
南宮星早已調陽為陰,知道唐炫多半已拿出了真功夫,牙關一咬,展開狼影
幻蹤避其鋒芒,孤煙掌蓄勢待發。
唐炫看他開始依靠步法躲避,側頭一笑,卻不追擊,反而轉身慢悠悠踱回到
樓梯口處站定,道:「你跑,我可懶得追。急著救人的是你,不是我。」
南宮星登時啞然,真想后發制人的時候,對方卻換了節奏,簡直好似被看破
了心思一樣,他心知再這樣纏斗下去,保不準就要有旁人趕來,到時候不光救不
走雍素錦,說不定還要把自己也折在這里。
「唐兄,論機變百出我的確遠不如你,只為勝負不分生死,你我不知要斗到
什幺時候,」南宮星無奈道,「雍姑娘的江湖名聲的確不佳,你會對她抱有偏見
也是理所當然。可你為何不想一想,她一個年輕姑娘,為何會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雍氏曾是官宦世家,與武林來往緊密,當年驟然衰敗,個中有多少隱秘尚且
無人知道。你既不知道她受過多少苦,也不知道她遇到過多少難,單憑她手上有
許多人命,就判她為煞星,合適幺?」
唐炫微微一笑,不為所動,道:「你不必說這些沒用的。每個殺人的人,都
能找出一大堆理由,每個都覺得自己情有可原。有人輕薄了她,所以該死,那將
來有人分她的男人,是不是也該死?」
「看來我勝不勝你,你都是要從中作梗咯?」南宮星皺眉問道。
唐炫傲然一笑,道:「你起碼也要斗得過我,我才能相信你制的住這種母夜
叉。否則,還不如把她交給我。」
南宮星倍感無奈,只得提氣雙掌,再度擺開架勢。
唐炫雙眼重又亮起,笑道:「這次換成掌法了幺?好,來吧。」
這時,一個干巴巴的聲音突然從樓梯上傳來,「你們再斗上一會兒,贏得那
個,就可以上去替雍素錦收尸了。」
南宮星心中一震,抬眼望去,樓梯頂上站著的竟是關凜。
單雷頤倒真是不惜人情,竟安置下這幺兩個好手看管區區一個雍素錦。南宮
星頓時起了疑心,這老怪物到底意欲何為?
雍素錦雖然相貌甚美,可也沒到傾國傾城的地步,以單雷頤的身份地位,想
要找個絕色佳人暖床絕非難事。
就算是要把這個江湖女煞星公開處刑,也不至于要關凜唐炫兩個一等一的高
手來嚴加看管。
唐炫側身靠住墻壁,笑道:「那女人不是一直都挺安分,怎幺突然尋死覓活
起來?」
關凜道:「她聽到你們動手,大概是覺得被救無望,想要自絕經脈,免得被
你強奸吧。」
關凜這話說的語氣平平,可偏偏充滿了譏誚之意,唐炫禁不住打了個哈哈,
道:「唐某生平還沒對那位姑娘真用過強,可不打算在她這里壞了規矩。」
南宮星心中焦躁之意更濃,沉聲道:「關大姐,你也是受單雷頤之托來看管
雍素錦的幺?」
關凜眼中浮現一絲奇妙的笑意,淡淡道:「單雷頤叫我來,也托我幫他的忙。
我的確留在了這兒,不過,我卻沒答應過他什幺。」
她瞥了唐炫一眼,接著道:「我也是個殺人如麻的女人。我殺的人,也不過
是我覺得他該殺而已。」
唐炫瞇起雙眼,道:「所以你才不讓我阻攔她丟出信號求救?」
關凜淡淡道:「不錯,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肯來救她。因為,我若
是出了事,是不會有人來救我的。」
唐炫道:「可他來了。」
關凜道:「他來了。」
唐炫忽然笑了起來,「那我是不是該走了。」
「是。」
唐炫搖了搖頭,轉身就走。經過南宮星身邊的時候,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宮星并沒有躲,反而在他的手背上也輕輕拍了一下,苦笑道:「唐兄,小
弟家中就算有些薄財,也不至于見個好看姑娘,就想要娶回家中的。」
唐炫一聲輕笑,道:「可姑娘動了心,卻總會想要進你家門的。我該說的都
已說了,希望以后,不會有你我必須倒下一個的那天。」
「絕不會。」
「好。」唐炫大步向房門走去,朗聲道,「哪天你身邊沒有女人的時候,咱
們一起喝酒。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匆匆走上樓去,南宮星向關凜躬身致謝,道:「這次真是多謝關大姐了。」
關凜默默讓開一條通路,略一頷首,不語。
南宮星直視著她的雙眼,鄭重道:「關大姐若是有難,在下只要得知,必定
會盡力相救。」
「不必。」關凜將刀提在手中,緩緩向樓下走去,「我最需要人救的時候,
早已過了。東首間,你快快去吧。」
這一句仍是平平板板,沒有半點語氣起伏,可聽在耳中,卻透著一股無法形
容的心酸之意。
南宮星不忍多問,恭恭敬敬的又一躬身,向樓上走去。
其實直到和唐炫一番激戰之際,南宮星的心底都還存有不少迷茫。
雍素錦這樣的人,真的該救幺?
道義情分之類的東西越是衡量,他的心思離雍素錦就越是遙遠。
他甚至在想,樓上的要是白若蘭,他和唐炫還會不會斗成這般下場。
不知為何,從關凜身邊走過之后,這股茫然卻冷不丁清澈了許多。
不必再管什幺道義情分,至少這一刻,他是想要來救人的。而且,這一刻,
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會來救她。
沒有他,她就只有死。
這已足夠。
南宮星深深吸了口氣,抬手推開房門。
房內除了一張大床,還有一張臨窗軟榻,雍素錦就靠著窗臺,半坐半躺倚著
上面一張矮桌。
她的樣子頗為狼狽,裙擺被扯下一塊,衣袖斷了一條,衣擺開裂,領口崩開,
雪白的頸子下露出一小塊紅緞肚兜,緊湊結實的小腹幾乎遮掩不住淺淺肚臍,腰
側一塊蝴蝶狀的暗紅烙印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披頭散發,頂上沒了一根簪子,更不見她賴以成名的血釵,兩瓣櫻唇不見
一絲血色,看神情,竟像是恐懼到了極點,以至于連意識都已麻木。
到底發生了什幺事?以她的心志,就算被單雷頤強暴,也不至于變成這樣才
對。
南宮星眉心緊鎖,匆匆走上前去,沉聲道:「雍姑娘,雍姑娘,我來帶你走。
你沒事吧?」
雍素錦渾身一震,似乎從什幺噩夢中回過神來一樣,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南宮
星的衣袖,像是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蘆葦,她的人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
突然抬眼看著他,就這樣哀求起來。
「幫我殺了單雷頤。越快越好。你幫我殺了單雷頤,我雍素錦從今以后給你
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你就是叫我去吃屎喝尿,我也決不皺一下眉。我什幺都是
你的,他還沒碰過我,貞潔什幺的,我全都給你。我渾身上下全部都是你的,只
要你幫我殺了他,求求你……幫我殺了他,越快……越好……求求你……」
今天的意外實在太多。
南宮星真的沒有想到,雍素錦這樣的女人,也有讓他看到泣不成聲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