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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第二部

分

第十六章

芝加哥，1999年

下雪。那種到處都是冰凍，刺眼，讓人手指麻木的大雪。Ben有過德州出現這樣天氣的期望嗎？當Ben艱難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的牛仔褲下面的5英尺都因此而濕透了。電視里的天氣預報明顯給了Ben錯誤的信息。當然了，剛開始下雪的時候一切都很美好的樣子，但那僅僅是開始。就像蜜月期。沒過多久芝加哥臭名昭著的交通狀況就把一切變成骯臟灰色的泥漿狀。

咖啡店里暖洋洋的光線透過窗戶，暗示著溫暖和干燥。Ben對咖啡從來就沒有特別的品味，但那里肯定還有其他的飲料是Ben可以喝的。那些你可以自己選擇口味的意大利蘇打水或者一杯熱可可。他在路邊停頓了一下，還是繼續前往他的公寓。他和Mason有個約會。

當然這是Mason的不對導致他已經遲到了。憑借有限的經費在圣誕節最后一刻的血拼花費了大部分時間。但就算是擔心遲到也是愚蠢的。Mason“患有”慢性遲到綜合癥，總會遲到至少一個小時。那就是為什么Ben想買個袋表。雖然三年前這個計謀已經被Ben的老媽否定掉了，但Ben還是覺得這個主意挺誘人的。表是純銀的，符合Ben的品味，而且還沒有雕刻過。就算圣誕節轉眼就要到了，Ben還是覺得他和Mason應該不會繼續在一起了。

Ben和Mason在一起的20多天里，Mason已經換了3份工作。當Ben一開始遇見他的時候，Masoyl’s里一個悶騷的招待，一間偏僻的拉拉酒吧。Ben在看到Mason第一眼的時候就被他那種壞男孩的樣子給吸引住了。染過的頭發，身體上的穿孔以及糟糕的紋身，這一切跟校園里那些漂亮的預科生或者那種精致的藝術品樣的男生形成強烈的反差。大部分的學生都至少有一個這些反叛的元素，但Mason有種讓人感覺真切的頹廢樣。

由于柜臺有錢被偷了的謠言，Mason在酒吧的工作意外地結束了。Mason的第二份工作是在一個購物中心的建筑工地，這很適合Mason那健壯的肌肉，但這份工作僅持續了2天。Ben一直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懷疑一場涉及到毒品的馬拉松式的狂歡派對和這有關。現在Mason在一家唱片店打工。至少前幾天Ben和他碰面時他還在那里。

感激任何聆聽了他禱告的神靈，Ben匆忙走進有一丁點暖氣的公寓樓。把這里稱呼為公寓簡直是可笑的，因為這狹小的住處都無法稱作宿舍，而惡劣的房東很清楚這一點。除了一些年老的和怪人，這棟房子的10個單元都住著那些不想住校的學生。剛開始住在校外的概念對Ben來說感覺好成人，但現實是這里離有魅力還差得很遠很遠。

Ben咬著他的手套把手伸了出來。他艱難的用麻木的手指找到了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當他走進房間的時候一股香煙的味道撲面而來。Mason在這里。Ben喊了一聲，看著昏暗的房間，有些困惑。難道Mason在睡覺？

Ben走到剛好能容下一張沙發的客廳，打開燈。在2秒的延遲后，燈亮了，Ben立即注意到空蕩的角落。一會兒Ben就意識到他那22英寸的電視不見了。Ben突然感到背脊發涼。他被打劫了！這想法還不可怕。而盜賊有可能還藏在公寓里才是最可怕的。

Ben立即走到衣柜大小的廚房拿起了他唯一的一把大刀。就像拿著一個盜賊探測器，Ben掃過了整個公寓。考慮到公寓的大小，這根本就沒有花多長時間。無論誰在這里過，他已經帶著Ben的電視跟音箱離開了。而冰箱里Ben早些時候央求朋友買的半打啤酒也隨之不見了。

Ben沒有必要去扮福爾摩斯去檢查煙灰缸里的煙屁股，但他還是照做了。那個熟悉的牌子再三強調了這是Mason干的，盡管Ben早已懷疑這是Mason的杰作了！

哎，Ben沉思，少一份禮物去準備了。

Ben躺到沙發上，太沮喪了連外套都懶得脫。但最糟糕的還不是這個。被偷的電視和音箱Ben可以不在意。但在這個假日里要一個人過才是最糟糕的。然而，圣誕節還有幾天的時間。可能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愛上其他人。

Ben終于注意到一直閃爍的紅點。還好Mason沒有把他的答錄機偷走。天哪，可能是他醉了以后打電話過來抱歉的。Ben沒有繼續想下去，他站起來戳了一下答錄機，一聲嘀后留言響了起來。

“Ben？”

聲音聽起來很緊張，“是我。”

Allison？她的聲音是那么不同以至于Ben幾乎都沒有認出來。肯定出事了。

“我爸，他…”

有些抽泣，聲音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