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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脈瘤。”

醫生說了很多，不過Ben就記住了這個詞。他嘗試著回憶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與大腦有關的。一個腫瘤？還是就是哪個地方突然神經短路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Gray’s

Anatomy，這詞也是我看那個記住的，基本算是死亡率最高治愈率最低的腫瘤之一了，要是一不小心切壞了就會大出血bleed

out掛掉。我還想補充一句，GA里面一大半的神經科腫瘤都是這個……】

“他的祖母也是死于這個。”Ben回憶道，“噢！上帝啊！他會…？”

“他能或者到這里至少是個積極的信號，”醫生跟他說，“他接下來要經歷一個長達五個小時的手術。如果他能度過這個難關，那么有很大的幾率他會活下來。不過我必須要提醒你，可能會有術后并發癥，你是他的家人嗎？”

“是的。”

每一個可能的并發癥都被列在一張紙上，Ben被要求給它們簽字。他幾乎無法想象這列噩夢發生。這是一個生與死的抉擇。如果Jace活了下來，他們要怎樣處理留下的一團亂的生活。Jace的家人到的時候手術還沒結束，這算是讓Ben松了口氣。他家人的到來使得Ben冷靜了下來，他堅信無可動搖的Jace是不會出事的！

一個護士過來告訴他們，Jace患有4個頂級的腦動脈瘤。他們向Ben解釋這是什么意思。動脈瘤是一個膨脹的部分血管灌滿了鮮血。如果忽略它，它可能會破裂,造成出血。一旦發生破裂，生存下來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等待手術結果的過程完全是痛苦的，Ben嘗試著去想象了一下沒有Jace的日子，可是他完全無法想象。他是Ben生活的中心已經太多年了。沒有他是不可能的。他寧愿是自己死了。怎么會有任何人能想象沒有他的日子？

一個看上去異常疲憊的醫生帶來了救贖。他給出去了疲勞的微笑，然后告訴他們手術是成功的。現在就看Jace恢復的怎么樣了。接下來的四天是至關重要的，極高的病死率仍籠罩著他們。Ben持續連著數天守夜，伴隨著的是Jace時不時的清醒一下。他有時候不知道Ben是誰，或者說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一次甚至擔心Samson上班要遲到了。他們的笑聲在這種情況下是瘋狂而短暫的。如果他以后都會這樣怎么辦？如果他把Ben忘了怎么辦？

同樣令人擔心的還有Jace缺乏運動的左側，醫生和護士在不斷地警告著可能會有永久癱瘓的可能性。當Jace在第五天的時候突然拍了下床，他們所有人都在醫院里喊叫著，松了口氣。

在那個周末Jace回到了他們身邊。他知道他們是誰，記得發生了什么事情。他還抱怨著疼痛，還有身邊的聲音總是那么大聲。這是另一個并發癥了。他們只好在他耳邊小聲說話，否則他們聽起來就像是在大喊大叫。

“我很抱歉發生了這一切。”

這是Jace對Ben說的第一個連貫的句子。Ben哭著親吻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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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的父母為Ben和Jace租了一棟湖邊小屋作為禮物來慶祝Jace

6周的理療結束。他的身體幾乎完全康復了，盡管偶爾他的左手還是為給他制造點麻煩，還好是可控的，不過他還是很容易疲勞。

精神上的問題就有些麻煩了。他經常短期失憶，會忘記他是要說什么或者他干了什么。之前他們會一笑而過，不過這次醫療危機帶來了一個全新的Jace。Ben在他的康復期注意到，Jace變得容易煩躁，甚至在有的場合有些失態，他不像之前那樣從容冷靜了。

噪音的問題仍然存在。偶爾他會變得異常敏感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