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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眉心微蹙。他側過頭,對塞爾斯低聲道:“伊瑟還沒下來,你去樓上看看。”
塞爾斯的眼睫輕輕一顫。下午花園里那滾燙的觸感與飽含侵略性的目光仿佛還烙印在皮膚上,讓他本能地想要抗拒。
然而,當他迎上亞歷克斯那雙不容置喙的藍眼睛時,便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余地。
“……好。”塞爾斯順從地應道。
他松開亞歷克斯的手臂,轉身朝樓梯走去。身后,隱約傳來賓客的低語。
“塞爾斯閣下真是溫柔賢惠,我家那個雄主若是有他一半懂事聽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亞歷克斯溫和的笑聲傳來:“西摩先生說笑了。對了,關于上次我們提到的那個礦星開采權……”
后面的話語被距離拉遠,漸漸模糊。塞爾斯一步步踏上鋪著厚重紅毯的樓梯,將宴會的喧囂與浮華盡數拋在身后。
二樓的走廊寂靜無聲,壁燈投下昏黃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塞爾斯不知道伊瑟的房間在哪,只能憑著感覺沿著走廊往前走。
他打算找到房間,敲門提醒一句便立刻離開,盡量減少與那只危險雌蟲的接觸。
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光亮。
或許就是那里。
塞爾斯走上前,剛抬起手,門卻“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伊瑟·蘭開斯特就站在他面前。
他換下了一身肅殺的黑色軍裝,穿上了純白色的全套軍禮服。
挺括的面料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金色流蘇垂落,隨著他微小的動作輕輕晃動。左胸上,那些代表著赫赫戰功的各色勛章被擦得锃亮,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幾乎要閃花人的眼。緊身的禮服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胸膛飽滿結實,將白色的布料撐起一個充滿力量感的弧度。
他那頭張揚的紅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茍,襯著雪白的軍服,愈發顯得濃烈似火。下午那股子乖戾的邪氣被完美地收斂起來,此刻的他,俊美、莊重,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絕世名刃,鋒芒內斂,卻更具威懾力。
塞爾斯有片刻的晃神,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你準備好了,就下去吧,賓客都在等你。”他的語氣平靜而疏離。
說完,他便打算轉身離開。一只手卻閃電般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塞爾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進了房間。
“砰”的一聲,厚重的房門在他身后關上,落鎖。
塞爾斯的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甩開伊瑟的手,后退一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門板,心跳在失控地鼓噪,但他仍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冷靜。
“伊瑟·蘭開斯特!你想做什么?瘋了嗎?”他壓低了聲音,話語里是抑制不住的驚怒,“我是你哥哥的雄主!樓下有一整廳的賓客在等你,如果你敢做任何出格的事——”
“我知道你是我哥哥的雄主啊。”
伊瑟打斷他,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羽毛搔過耳廓,帶起一陣癢意。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帶來極強的壓迫感,碧綠的眼眸里翻涌著毫不掩飾的侵略與渴望。
然而他嘴里說出的話,卻無辜得像個純良的孩童。
“我沒想對您做什么,閣下。”伊瑟停在塞爾斯面前,垂下眼,目光落在他胸前,“我只是想好心提醒您一下……您的襯衫扣子開了。”
塞爾斯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他身上那件白色禮服的內搭襯衫,不知何時,最上面的三顆紐扣竟然開了。隨著他剛才掙扎的動作和此刻急促的呼吸,衣襟半敞,露出一片白皙細膩的皮膚,甚至能看到平坦小腹若隱若現的輪廓。
一股熱氣“轟”地一下沖上臉頰,塞爾斯又羞又憤,耳根都紅透了。他手忙腳亂地去扣扣子,卻因為手指發顫,半天對不準扣眼。
這幅景象,顯然取悅了眼前的雌蟲。
伊瑟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窘迫的模樣,語氣里滿是無辜:“這可與我無關,我只是好心提醒。”
塞爾斯氣得心口發悶。怎么可能與他無關!肯定是剛才被他拽進來的時候,這只狡猾的雌蟲動了手腳!
可他沒有證據,也無法在這種境況下與他爭辯。和一個瘋子糾纏,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句話:“……謝謝你的提醒。但希望你下次能換一種方式。”
他終于扣好了扣子,伸手要去開門,打算立刻離開。和這只莫名危險的雌蟲呆在一個空間里,讓他渾身不自在。
伊瑟卻再次伸出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塞爾斯抬起頭,怒視著他。
這一次,那張俊美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委屈的神色,“我為我剛才不恰當的提醒方式向您道歉,塞爾斯閣下。”
他一本正經地說,“但是,您是不是也應該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