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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塞爾斯鄭重地點頭,“但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事情可能……不會那么順利。”
“我明白,我明白!”穆特連連點頭,如溺水之人終于抓到了一段浮木,“只要你肯幫忙,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但是塞爾斯……求你快一點,我真的怕……再晚、再晚就什么都來不及了……”
“好。”
從穆特家出來,塞爾斯只覺得肩頭仿佛驟然壓下千斤重擔,腳步異常沉重。
他沒有心思去精挑細選房子了,而是隨意地在附近找了家中介,用最快的速度租下了一間小公寓,作為臨時的落腳點。
坐在陌生的沙發上,他打開光腦,指尖在屏幕上懸停良久,內心掙扎不定。
最終,他還是點開了通訊錄的黑名單,將那個被他一直刻意壓在最底下的名字拖了出來。
——伊瑟·蘭開斯特。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與軍隊有關、且有可能愿意幫他的“關系”。
一個他一直刻意回避、甚至有些抗拒的蟲。
那個名字剛從黑名單里被釋放出來,一連串的未讀信息便爭先恐后地彈了出來,幾乎要擠爆屏幕。
【閣下,您還好嗎?】
【您現在在哪里?安全嗎?】
【艾利安今天狀態還行,我送他去上學了~】
【聽說中央公園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評價很高。您想出來逛逛嗎?】
【您為什么不回我信息?】
【是我……做錯了什么讓您不高興了嗎?】
【……】
【……對不起,我不該打擾您。】
這些信息從一開始的關切和熱情,漸漸變得小心翼翼,到最后,竟透出幾分委屈與失落,活像一只被主人嚴厲斥責后,耷拉著耳朵、默默走開的大狗。
塞爾斯看得有些尷尬,仿佛自己是個玩弄了他蟲感情的負心漢。但天知道,他對伊瑟從未有過那方面的意思。
他怎么可能對雌君的弟弟有什么想法?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已有婚約在身的未婚雌蟲。
不如說,他現在對所有雌蟲都有些敬而遠之。
他清楚地知道伊瑟對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思,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刻意保持距離。但現在,為了朋友,他卻不得不主動靠近,甚至要利用這份好感。
……有點想死了。
但他的自尊心,難道比法比奧的性命更重要嗎?
該利用的時候,就必須利用。不如說,趁現在還能“利用”,就絕不要猶豫。
在絕對的現實面前,臉皮該厚就得厚起來。
塞爾斯閉了閉眼,終于下定了決心,強撐著給對方發去一條信息。
他盡量言簡意賅地描述了穆特的遭遇,隱去真實姓名,只說是朋友的雌君被第八軍團強制征召,事出反常,想問問他是否知道些內情,或者能否提供一些幫助。
信息發送出去后,塞爾斯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伊瑟會不會回復,或者,會不會借機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然而,回復來得比他預想中快得多:
【好,我幫你查。】
簡單的五個字,讓塞爾斯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可這口氣還沒完全呼出,第二條訊息就緊跟著彈了出來:
【不過,這件事可能有些復雜。等我查清楚具體情況,我們找個地方見面聊吧,有些事在光腦里說不方便。】
塞爾斯盯著那行字,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見面。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圈套,一個伊瑟為他量身定做的、無法拒絕的圈套。
他知道自己一旦答應,就意味著默許了某種界線的跨越,將自己置于一個被動且危險的位置。
但他能拒絕嗎?
他不能。
為了穆特,為了法比奧,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塞爾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許久,最終,還是敲下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