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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疼痛刺破混沌,終于換回了幾分清明的神智。
——他這么做,是為了徹底壓制亞歷克斯,剝奪其所有反抗的余力,以確保自己能順利完成接下來的完全標記,不是讓自己也迷失其中的!
該死,路西安當初傳授這個方法給他們時,只輕描淡寫地說“會對雄蟲產生些許影響”,從未說過這影響會這么大啊?!
塞爾斯感到一種被欺騙后的惱羞成怒。
骨頭依舊酥軟,腦袋像是經歷了一場宿醉般暈眩沉重,但視線總算勉強聚焦,能看清房內的景象了。
身下的亞歷克斯似乎已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像尸體一樣癱軟在地上,毫無抵抗地任由塞爾斯通過尾勾汲取蟲蜜,只偶爾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他雙眼緊閉,眉頭鎖死,牙關緊咬,仿佛正在與某個無形的怪物進行殊死搏斗,卻仍有晶瑩的唾液無法抑制地從嘴角滑落。
塞爾斯看著他這幅狼狽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溫柔地伸出手,近乎憐惜地摸了下他那因緊繃和抽搐而微微扭曲的臉頰。
然后下一秒,精神標記毫不留情地開始了。
第79章
塞爾斯睜開眼。
他正漂浮在深海漩渦的空洞中心,周圍是絕對的靜謐與幽藍。
眼前是那根巨大、潔白,幾乎要貫穿整片精神之海的立柱。
無數發光的深海生物,從微小的浮游到龐然的巨鯨,都成了沉默的看客,見證著發生在這片精神海域核心的入侵。
塞爾斯抬起手,想要去觸碰那根代表著亞歷克斯“本我”的巨柱。
指尖還未靠近,他自己的精神海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著他的大腦。他這段時間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精神力,已經徹底見底,此刻正以最激烈的方式向他發出枯竭的警告。
可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怎么能放棄?
塞爾斯面無表情,咬緊牙關,不顧那撕裂般的疼痛,繼續強行壓榨著自己早已干涸的精神海。
哪怕代價是永久性的損傷,他也要完成這個完全標記!
一團微弱的、淡金色的精神力光團在他的掌心緩緩凝聚。在這片被深藍包裹的幽暗海底,它成了唯一的光源,微小卻執著。
塞爾斯抵抗著海底傳來的巨大壓力,一點一點,艱難地向著那根白色巨柱靠近。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指尖馬上就要觸碰到立柱的瞬間——
現實之中,一只虛弱無力的手忽然抬起,顫抖著,卻無比精準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塞爾斯動作一滯,垂眸看去。
月光下,亞歷克斯的臉龐脆弱而美麗,汗濕的銀發黏在頰邊,漂亮的藍眼睛里一片空茫,像是剛從深水中被撈起的瀕死者,卻仍掙扎著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不要……標記。”
那雙總是盛著高傲與冷漠的藍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一絲哀求。
塞爾斯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冰冷的吻,輕聲問:“為什么?”
亞歷克斯沒有回答。他眼簾半闔,艱難地喘息著,身體還在因為方才的余韻而細細顫抖著。
塞爾斯沒有追問。他回想著方才潛入那片狂暴大海時,所窺見的一些破碎畫面,和感受到的那些復雜情緒,仔細揣摩著亞歷克斯此刻的心理。
他忽然低聲道:“剛才你被五皇子親了?”
亞歷克斯握著他手腕的手,猛地一抖。
塞爾斯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你是我的雌君,誰允許你被其他雄蟲碰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亞歷克斯內心最驕傲也最脆弱的地方。他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向塞爾斯道歉:“對、對不起……雄主,我——”
“你是對不起我。”塞爾斯打斷了他,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卻字字誅心,“因為你馬上就要懷著我的孩子,嫁給其他雄蟲了。”
“亞歷克斯,你背叛了我。”
“不!”亞歷克斯發出痛苦的喘息,像是被扼住了喉嚨,“我不想背叛你!我是你的,但是我沒辦法,我也不想……”
塞爾斯冷靜地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模樣,繼續道:“我很生氣,也很失望。亞歷克斯,你得為此贖罪。”
亞歷克斯的呼吸一窒,掙扎著試圖辯解:“可是……可是,現在被完全標記的話,會被發現的——”
精神海傳來的劇痛讓塞爾斯的額角滲出冷汗,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但他臉上依舊平靜。
他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兇狠地壓榨著自己瀕臨崩潰的精神力,加大了對亞歷克斯精神海的侵入力度。
他俯視著身下驚惶的雌蟲,精準地踩著對方的痛點,用雄蟲特有的任性口吻道:
“我不管。你不是帝國最優秀的雌蟲嗎?這點小麻煩,你肯定能解決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