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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個小正太,他本來坐在他媽的腿上,此時開始不安分的扭動,像一只頑皮的小熊。
“你干嘛,老實坐著。”少婦看兒子想在她腿上站起來,想扒窗戶往外看,就想把他制服,可惜小孩沒那么好對付,最后少婦只得抱住他,讓他站在腿上。
“我想喝水……”小孩又開始了。
少婦拿出純凈水,但是小孩盯著鄭鈺手邊的可樂,就像馬藺盯著他媽領口下的溝。
鄭鈺沖小孩做了個鬼臉,小孩顯然不怕生人,立刻睜大了眼睛。鄭鈺又做了個鬼臉,小孩笑嘻嘻的也沖他做鬼臉。鄭鈺說:“叫聲哥哥就給你喝。”
小正太靈動的大眼睛轉了轉,少婦笑了,對兒子擠擠眼:“聽見沒有,快叫人。”旁邊的人不少也喜歡這個虎頭虎腦的小正太,眼見鄭鈺在這兒逗小孩,都把目光投來,還有個年輕女孩也拿出像是果粒橙,好像逗小狗一樣勾引小正太。
“叫聲哥哥就給你喝。”鄭鈺把可樂在正太眼前晃悠。
“鳥鳥。”小孩的嘴里發出了這個音,然后沖鄭鈺吐了下舌頭,呲著牙一臉壞笑,然后把頭埋在他媽媽的脖子里。
“什么?”頓時聽到的人都是哄堂大笑,好古怪的詞兒。鄭鈺都沒聽明白說的什么,也是又氣又笑。馬藺也忍不住笑了,鄭鈺猜到這廝已經通過這個詞做出了某種聯想。
“你叫我什么來著?”鄭鈺作勢要抓。少婦也笑著說:“你再胡說,人家把你抓走了我可不管。”
小孩對著鄭鈺就是呲牙壞笑。
“好啊,你就是跟我搗亂是吧。”鄭鈺作勢擼胳膊挽袖子,“你要是再跟我搗亂,你瞧見內桶沒有。”說著一指車上的垃圾桶,“我把你裝到內桶里面去。”
少婦也在嚇唬小孩,“聽見沒有,要把你裝到垃圾桶里去了,快,快叫人。”
最后,還是取得了雙贏,一聲叔叔換取了鄭鈺手里的可樂。
“我不是哥哥嗎,怎么改叔叔了?”鄭鈺憤憤不平。
“得了吧你!你都多大了還哥哥哪。”馬藺嘿嘿笑著,模仿趙本山來了句:“你別宰這兒老黃瓜刷綠漆,你裝嫩了。”旁邊人又笑了,車里的氣氛更加活躍。
少婦笑著幫兒子擦掉嘴角的可樂,此刻大巴已經發動,鄭鈺扭回頭看了看窗戶后面,大巴離開了酒店停車場,上了馬路。
天氣不錯,大概走的是觀光路線,一路上的街景還是不錯的,有點異國風情。
其實滿大街的老外,怎么看也是異國風情。車上的人十八般武器盡出,興奮的拿著DV、手機、相機一路狂拍,好像不拍照就不算來旅游過一樣。
上午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公園,反正導游在那兒白活鄭鈺也沒仔細聽,這其實就是在市中心的一個大廣場,廣場上還有一個銅像,說是該國獨立運動的英雄叫什么里沙的像,大概就是該國目前朝代的太祖之像。還有噴水池、紀念碑啥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中國人旅游就是不停的四下拍照和購物,馬藺和鄭鈺、少婦一伙,開始在廣場上溜達。鄭鈺和馬藺不怎么拍照,少婦倒是個攝影達人,手里的相機就沒消停過。
“嗯?你看那人是不是在看咱們?”鄭鈺突然指著左邊廣場邊的一輛車,馬藺回頭看了看,卻見車里好像有個男人,拿著個望遠鏡在向這邊看,似乎發現了鄭鈺和馬藺在看他這里,然后玻璃搖上去了。這倒確定了確實是在看他們。
“這人有病?還拿個望遠鏡?”
“說不定人家也在參觀咱們呢。”
“別是打算劫咱們吧,聽說外國人最喜歡劫中國人。”
“哎呀,討厭,嚇人死了。”
跟著導游穿過公園,發現有堵古代城墻,城墻外還有壕溝。據說這里就是以前的西班牙人建造的小要塞,里面有兩座教堂,到了里面仿佛時光倒流,馬車在街上來回溜達,而且教堂確實非常金碧輝煌美侖美奐,鄭鈺還真被吸引住了,感覺還真是有點滋味。
當然導游是不會讓你有足夠時間在這兒耗著的,接著像牧人一樣領著羊群穿過市中市,到了另一站,名字很繞口,叫因特拉姆斯堡,這里面轉的地方多點兒,有教堂,還有那位太祖的紀念館,還有幾個博物館,其中有個西班牙人的武器博物館,鄭鈺覺得挺感興趣,溜達到那里面去了。
墻上掛著火槍,墻角碼放著圓形的炮彈,炮車上兩個大輪子直徑能有兩米,上面架著兩米多長的大鐵炮,炮口有碗口那么大,黑黝黝的炮身確是鐵疙瘩。還有中世紀的長矛、細劍、鎧甲,盾牌啥的。鄭鈺正看的上勁兒,眼角的余光像是掃到了熟悉的身影。出門一看,只看到了背影。
是剛才那個男人嗎?這家伙……難道真的有病?
廣場公園總算是完事了,其實看看也就是那麼回事兒。隊伍又拉回大巴上,下一個地方據說是一個什么小鎮,完全是西班牙風格的。但是鄭鈺總是想起那個男人,那家伙似乎在跟著這個團。別是什么真的劫匪在這踩盤子吧。
此時大巴已經發動,鄭鈺扭回頭看著剛才那小車的方向,但是立刻發覺不對勁,大巴剛才是在路邊停著的,此刻雖然上了公路,但是好像方向不對,沒開幾十米從另一個入口直接拐上了廣場,他有些奇怪,這廣場難道還通車?不太可能吧,就算是觀光大巴也不太可能有這等特權,剛才他們在廣場上轉的時候,沒見一輛車敢上來,都是規規矩矩停在路邊上。
事情不對勁,鄭鈺的腦子里閃過這一念頭。
但是也就是閃這一下了,跟著車就停下了,正停在公園中央。車上的人都發覺了,一個個莫名其妙,有人還問是不是車子壞了。鄭鈺發覺大巴周圍廣場上的人似乎也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個個沖著大巴指指點點,開始圍觀。
跟車的那個中國小妞導游也一臉迷茫。但是大巴司機和本地導游的臉色卻很鎮定,好像早有準備。鄭鈺的心突然一下子緊張起來,他看見一個男人沖著大巴走過來,手里提著個長包,此人看樣子應該是本地人,上身穿著夾克,下面穿著條軍用迷彩褲和黑色軍靴。嘴里烏里哇啦不知道說些什么。
就是剛才那個男人,他要干嘛?要上車?不能給他開門!眼見男人走到了車門口,鄭鈺覺得事情真的太不對勁了,剛要站起來叫導游別開車門。但是門開了,男人上來了。
此人大概有四十多歲年紀,和本地人一樣的黝黑面容,面色冷峻。車上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也不知道上來這人是干嘛的。那位小導游用英語跟司機和上來那人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說告訴我們這人好像是警察,讓大家別擔心。但是話還沒說完,已經有女人驚叫出聲。
那個男人,突然從長包里拎出一把自動步槍來。
這一下把全車的人都嚇的不敢說話了,那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假的,再加上那警察隨后還拉了一下槍栓把子彈上膛了,那聲音可不是仿真槍的聲音。有女人驚叫,但是隨即都閉嘴。大家都緊張的注視著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導游也嚇壞了,結結巴巴的讓大家別亂動。
只聽那男人大聲吆喝了幾句,槍就端起來了,眼睛里似乎有種病態的狂熱光芒。誰也沒聽懂他說什么,但是大家都自覺地沒亂動也沒說話。導游說此人好像是警察,那上咱們車干嘛?難道是來辦案的?咱們這里面也沒有壞人啊。
鄭鈺此時心可怦怦跳開了,這人是警察?真警察假警察啊?這也沒人干壞事啊。難道是……排華的右翼分子?他可聽說東南亞國家里有不少人排華,甚至不乏警察這樣的公務人員。難道這警察故意來找中國人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