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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報的案?”陳建國看著四周,問旁邊的警察。
“在這上班的一小姑娘,她說昨天晚上有人來過,說是老板的一個朋友,男的。”
“不會正好是鄭鈺吧?”陳建國突然有種預感,這案子肯定和鄭鈺脫不了干系。
“沒錯,就是他。據說是晚上快11點來的,喝的爛醉,還是她和死者一起摻進去的,后來等男人進去,死者就叫她回家了。”
這下基本上也確定了,屋里那衣服肯定也是鄭鈺的,這下算是真的跑不了了。
南湖那事還沒掰扯清楚,現在又成了殺人嫌疑犯。陳建國出去點了一根煙:“那報案的小孩兒呢?”
“那邊車里呢。”旁邊停著輛120車,一年輕小姑娘坐在上面正哭呢。旁邊一個女警察陪著正安慰她。
“你去問問去。”陳建國指了指小女孩,邵文杰過去了。接著他又往周圍踅摸,看看空中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點手叫過來負責這區的片警,一問知道還真有,立刻叫去把監控錄像拿回來,接著又繞到后面的胡同看看地形,最后又出來到了門口。
這時邵文杰已經問完了,其實基本都在意料之中。那小丫頭嚇得都沒脈了,腿現在都是軟的。不過記憶倒挺清楚,一眼就認出來了鄭鈺的照片,咬定就是這男的。說是來的時候坐的出租車,之后她就走了,今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發現店門開著沒鎖,進去就聞見味不對,上樓就發現出事了。
“她啥時候上班?”
“平時都是9點半,今天恰好跟別人約好了去買手機,所以晚來了一個小時,本來想給死者打電話請假,但是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這時候片警拿著監控錄像來了,陳建國和邵文杰上了車。
“這事肯定和鄭鈺有關。明擺著的。”
“你說就是他干的?”
“喝醉了的人什么干不出來?”
“先回去看看這錄像吧。”
等回去隊里看了錄像,才發覺拍攝的角度不算很理想,看不見家具店門口,只能拍到門口前面的人行道空地。但是鄭鈺上下車的動作拍的很清楚,時間也很明白。走的時候晚上11點10分,而且穿的衣服明顯不一樣。
“一定要把這兩輛出租車找到,這次非把他拎回來不可。”
陳建國跑去向領導請示去了,邵文杰開始打電話調查出租車的事,過了沒一會兒陳建國回來了,一臉興奮:“走,先去把人帶回來,不行就先刑拘了再說。”
“去哪兒帶啊,真要是他干的,估計早跑了。”
“他家里、單位、朋友家,總之一切地方都要找,我感覺這小子可能還沒跑呢。看錄像上這小子走的從容不迫,真不像是個一般的人,若是真的想跑,不太會選出租車做交通工具,他自己有車,為啥不開自己的車?”
“就因為這?”
“不全是,總之我覺得可能還有戲。”說著他又接了個電話,嗯嗯啊啊了一陣。“他的銀行戶頭里面的錢都沒動,這不正常,不像是跑的樣子。如果說是醉酒臨時作案,那他現在應該驚慌失措才對,早就從銀行提錢準備跑路了。如果說是早有預謀,他那不應該事前喝酒。總之這里面不對勁,先把他抓回來再說。”
“咱先去哪兒啊?”
“先去他家。”
“就咱們倆?”
“通知那邊派出所叫他們先去,去把內幾個實習生叫上。”人手不夠的時候就使喚實習生,此乃衙門傳統。反正警校年年往這送人,不使喚白不使喚……
*** *** *** ***
鄭鈺和楊新曉見面是在他“公司”里,鄭鈺感覺這個公司和他想象中的相差甚遠,跟那些傳銷的老鼠會差不多,所謂辦公室就是小區居民樓里的民宅,只不過外面掛了個牌子。而這個楊新曉大約四十多歲,相貌平常的一個男人,不修邊幅,甚至看起來有些頹廢邋遢,眼神給人的感覺總覺得像是在偷窺你而不是正眼看你。
開始此人還以為是生意上門,裝的還挺專業的。但是等鄭鈺說明來意之后,這家伙的臉色就變的有些古怪。鄭鈺開始還以為他有什么保密制度之類的,但是后來發覺此人說話好像話里有話,不停的在暗示什么。于是他也裝著聽不懂,沒想到說到最后,這家伙居然明說了透漏給他可以,不過不是無償的。
鄭鈺以為幾百塊錢就能打發,問他要多少,這家伙張嘴就要五萬塊錢。
鄭鈺的表情當時就變了,這家伙感情是把我當了冤大頭了,以為憑這點事就能訛我?
看著此人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貪婪猥瑣的神情,鄭鈺越發懷疑。越是這樣說越說明有事,他完全可以站起來離開,這樣此人一分錢也得不到。但是對方肯定也能想到這一點,既然如此他這樣就說明有恃無恐,知道自己一定要得到這些信息。
他憑什么斷定自己一定需要這些信息?只說明此人肯定知道一些內情。
那么付錢?不可能。鄭鈺現在身上別說沒錢,就是有錢也不會給他一分。這種人最善于得寸進尺,瞧他那嘴臉就知道是個貪婪之輩。自己給錢,說不定他還會繼續訛下去,而且還不一定提供的就是真實的東西。
“這樣,給錢可以,不過我身上現在也沒那么多錢。這樣,我不行先把我電話押到這兒,回頭我去銀行給你取行不行。”
“這個你可以先去銀行取。”
“我的銀行卡丟了,要去還得辦報失,手續很麻煩。還得回家拿身份證啥的,哦對了,我的身份證也丟了。這個我不騙你,昨天我的錢包丟了,我的銀行卡、信用卡、身份證啥的全都沒了,我現在連報案都還沒報案呢。甚至我的汽車鑰匙都丟了。”
“那這個,我就愛莫能助了,我也是做生意的,對不對,你不能教我白忙活吧?”
“我現在連家都回不成。”
“那這是你的問題,你啥時候錢拿來了,咱們啥時候再說,就這樣吧。”
鄭鈺看著他,“不是,我……我就不明白了,那是我老婆,我想她的事我有權利知道吧?現在她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告訴我又怎麼了?”
“對不起,我不管她是不是你老婆,總之她是我的客戶,我客戶的情況我有義務替她保密。”
“你保密的價值就值五萬塊?”
楊新曉不耐煩的一擺手:“我說過我是個生意人。”
“那我還是個亡命徒呢。”鄭鈺直接站了起來。“你大概沒看電視吧?上個月外國旅游大巴那個,你是不是沒看新聞?”
“你……唉,是你!?”楊新曉當然看過,只是沒聯想到真人居然找來自己這里,當他認出來了,驚訝之余氣勢似乎也矮了三分,“怎……怎么了,你想干嘛?你想著你在外國人那兒耍個英雄就覺著自己通牛逼著嘞?我他媽還不吃你這套。沒錢啥都別想!”
“錢?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