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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小學,整個學校在一座斷山上,只有兩棟樓,外面加一個破破爛爛的籃球場。學生也少,連年級都湊不全。請不起老師,基本上只能靠各路志愿者和愛心人士來支教。
我下了火車以后開著百度地圖,坐上一輛出租車,一路上的景色變化挺大的。上車的時候司機幫我扛了行李箱,感嘆了一句“怎么這么重”,然后又上下打量我一眼,說道:“小伙子是去支教的吧。”
我點點頭,那司機露出一個笑容,“我就知道,我都拉過好幾個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啦。現在的年輕人好呀,都主動來這窮山僻嶺的地方教書。”
要我和那些狐朋狗友聊天,或者是和一群教授胡扯些什么分類雜事又或者紛繁復雜的心理現象,我還能侃侃而談個。但是現在遇上個熱心的司機大叔還是第一次,基本上是他說我聽著。
“小伙子,帶了點兒驅蟲的東西沒?”
我有點兒傻眼,“沒有,山里咬人的蟲子很多?”
“雨衣膠靴有嗎?”
“……”
司機大叔像是見多了我這樣的一問三不知僅憑一腔熱血就跑老職教的年輕人,于是在上山前停了會兒車,讓我把要用的東西給買全了。而那個看起來每個教室大的小賣部大概也經常接待志愿者,賣的東西成套而且格外便宜,更別說那老板娘一個勁兒地夸我白凈,不停地往塑料袋里塞果子瓜子。
無論如何,這確實這讓我少了很多人生地不熟的木訥,帶著大包小包的上山了。
——
說實話,我想過很多第一個找到我的人,我爸媽,我哥,甚至是元狼。但是很多時候,巧合這東西永遠比胡亂猜測不靠譜的多。
我第一個在山上見到的熟人,居然是林詩然。
那天我還在生愁苦恨地在我在宿舍里改作業,同時第百零八遍質疑我那張自以為挺能說會道的嘴,然后就聽見有孩子在樓下扯著嗓子喊:
“林老師來了!喬哥你快下來——”
我一愣。說實話這間二層樓的小宿舍總共四個房間,有一個用來作廚房,整棟就樓上的一個女孩子和一樓的我。可是聽著這個孩子的聲音,對這個志愿者似乎挺熟悉的。
我丟下作業本,出了門,剛好看到一群小崽子圍在籃球場上。此時正是山里難得的晴天,又是中午,一天中陽光最好的時候。我一出來就看見他正在投籃,跳起來的時候陽光穿透過他的微微有些長的發尾,帶出幾分漸變的金棕色,顯得非常溫暖。
不過這些若是比上他那張美得像山水畫一樣的側臉,就什么都不是了。
林詩然顯然是知道我的。
這個“知道”,并不僅僅是說他知道新來的志愿者是我;他也知道,當初讓人綁架他、讓他差點兒腦震蕩的罪魁禍首,也是我。
這件事情我做得很沖動,但總的來說并不后悔,因為我的目的達到了——秦淺和莫路分開得非常干凈。
雖然很卑劣,但是我愿意做這個惡人。
不過,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林詩然這個人顯然比我想象中的還不記仇。
他看見了我,眼睛先彎起來,然后把籃球給了一旁跳著鬧著的小孩子。
但我沒看到這一幕。彼時我正站在原地,腦中認真地思考:我今天要是真的折在這荒山野嶺的,這群小屁孩會不會還要幫著林詩然隱瞞罪證。
我覺得答案不會太好。
“我聽我爸說,小學新來了個志愿者,一住就是一個月沒出山。他老人家眼睛和腰都不行了,就托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