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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有意的,無心的,栽贓的,陷害的,包裹在暗流中蠢蠢欲動的惡意,在戰場中只有輕飄飄的一句。
刀劍無眼,生死在天。
“宋會蠢到發現不了自己的下屬被替換嗎。”
角落里傳來一道聲音。
有人皺眉道:“你難道不明白獻祭的含義嗎!向光明神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能力、□□、記憶。”
只要教皇愿意,他可以隨時再召喚這些人為己所用。
“原來如此,受教了。”那人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那要是他在那些人身上安了靈魂命牌呢。”
“不可能!”
立刻有人否認,語氣不悅:“靈魂命牌只存在于傳說里,而且施展這等神技需要多少靈魂力量你知道嗎。”
“怪不得……這就是正常人靈魂的強度嗎。”那人低聲喃喃。
終于,樞機主教發現不對勁了,蹙眉。
“你說什么?”
那人輕笑了笑,抬手摸了把臉,再放下時儼然已經換了副面孔。
“我說,怪不得我在這里這么久,你們竟然一個人都沒發現。”
“你!”
“宋引墨!”
“你——你怎么!”
……
一瞬間,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
“我一直在這啊。”
宋引墨慢條斯理丟開偽裝用的長袍:“從一開始。”
眾人愣愣地看著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確實,如果你們真的用離間這種下作的手段,我會非常頭疼。”
宋引墨面露譏誚:“前提是你們做得到。”
“你!”
紅眉壯漢本來就是一點就炸的性格,怒極了也不顧這里是什么場合,抬手就是一個光曜爆炎術。
一時間,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大廳。
然而才囂張了不過片刻,眾人就眼睜睜看著壯漢弓起身子跪俯下來,面色青紫,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做了什么!”壯漢嗓子里跟安了風箱似的,呼哧呼哧的。
旁邊一人見狀,剛想幫忙,一旁傳來呵斥聲——
“住手!”出言的正是那位樞機主教。
此刻大家才后知后覺地感知到脖頸處傳來的刺痛感,漆黑色的細線不知何時纏繞而上,其中蘊含的強橫能量直接侵入腦海中最為核心的靈魂本源。
而它的源頭正是宋引墨掌心凝聚的暗紫能量團。
有人吞了吞口水:“這是……暗魔法?”
是的,一定是暗魔法!
光元素是至高無上的!除了暗元素沒有其他元素能跟它分庭抗禮!
宋引墨淡聲道:“不要想著求救,我跟你們之間的靈魂力量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我發現有人耍花招,我會第一時間抹殺你們所有人的靈魂。”
眾人怒視著他,眼神陰鷙。
“你想做什么。”
樞機主教目光晦暗地看著他。
“沒什么。”
宋引墨唇角輕勾:“只是最近我有一個疑問,想找諸位驗證一下。”
他走到那位樞機主教身旁,無視了周圍一圈怨毒的眼神。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我們腦中某個意識,不是自然產生的,而是某種外力控制了大腦產生思維的機制,強行讓你‘自愿’接受這個意志。”
“什么?”
“好吧,可能對你們來說確實理解有點困難。”
宋引墨看著周圍人迷茫的表情,非常善解人意,舉了一個簡單易懂的例子。
“就比如你們自詡忠誠于天恩教會,但其實你們并不是發自內心的信奉,只是某種認知外事物在操控你們的思維……比如那個只存在于傳說的光明神。”
說完宋引墨攤攤手,嘲諷地笑了聲。
“所以你們才會這么死心塌地。
“事實上,我從小到大都不覺得真有人會信仰這玩意。”
一石激起千層浪。
“你放屁!”
“誰給你的膽子侮辱教會,侮辱教皇!”
“小子你竟敢辜負教皇陛下的信任!”
“天恩長存,永世不衰!”
……
宋引墨嫌聒噪,曲曲手指,半空中無形的細線頓時拉緊。
“唔……”四周傳來悶哼聲。
“不明白。”
宋引墨看著每個人因為痛苦扭曲的臉,輕聲道:“顯然,比起我,你們更應該去死。”
可惜,在場無人有余力聽清他說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