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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邊拿出傳訊玉牌給江師兄發訊息,邊隨意道:“先問問吧。”
很快傳訊玉牌泛起熒光,是江師兄回訊:快到了,東西有點多來幫我們拿一下。
陳師兄看不到玉牌內容,柔聲問:“如何?”
時清道:“那我們便再走一段路吧,估計東西有點多耽擱了。”
“好。”
兩人沿著山路緩緩朝山下走去,環繞的蟲鳴像山林的呼吸縈繞耳畔,點點熒光環繞。
又走了一會,時清停下腳步:“再走下去可就出清云宗宗門地界了,”
看著眼前之人,時清漫不經心道,“陳師兄不妨直接告訴我,江師兄他們被困在何處?還是說…已經死了。”
身前人頓足,沒有回頭,只傳來一聲極低極輕的嘆息很快被風吹散,還是溫潤好聽的聲音:“師弟什么時候知道的?”
“清云殿上便有猜測,”時清道,“現在確定了。”
“一開始就懷疑我了,師弟真是…很會演戲呢,那日在林中亦是,我竟被你嚇跑了。”陳師兄轉過頭來,依舊的謙謙君子,“你究竟是何身份?”
“師兄急著找香囊,想必是在里面放了什么連我也察覺不出的東西吧?
我猜猜,能知道我們采藥路線,是竊聽的東西吧,自你送我香囊后常來探望,我猜測那里面的竊聽距離有限制?
所以清云殿審問當天你特意跟來在殿外候著,也是為了竊聽審問內容,至于我的身份嘛…”
時清頓一頓,語氣略顯無奈道,“那日清云殿,我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
陳師兄沒有一絲被識破的慌亂,但嘴角笑容略顯僵硬道:“師弟果然聰慧,香囊你藏哪里了?”
時清饒有興趣地望著他:“這么在意香囊,是怕今夜事后被查出什么來嗎?看來今夜我有大麻煩了…你打算殺了我?”
陳師兄神色一僵,眼神躲閃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話未說完他手中的傳訊玉牌便亮了起來,他如夢初醒,臉色恢復如常。他抽出佩劍架在時清脖頸冷聲道:“不想江師弟他們有事,就老老實實跟我來。”
“別激動,我都跟你到這里了自然是跑不了,我修為這么低怎么會是你對手呢?”
時清乖巧道,慢慢跟著他的步伐走,“江師兄他們怎么樣了?你把他們殺了?”
“修為低可你陣法厲害,能瞬殺化神境分身。”
陳師兄另一只手從懷里掏出捆仙索丟給時清,“師弟巧舌如簧,我現在可不敢隨便信,自己捆上,不許發動陣法,否則他們必死無疑。”
時清默默拾起困線索繞在手腕上,困線索泛出金光后瞬間收緊,將他的手包得像粽子,竟是連手指都包在里面動彈不得,這是有多怕他發動陣法。
“捆好了,”他不見慌亂,甚至對著陳師兄揚唇一笑,討好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他們在哪里了吧?”
陳師兄看著還有心情笑的時清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師弟真是心善,事到如今還不忘關心同門,不過放心吧,你只要老實聽話,我不會傷他們的。”
意思是今夜行動目標只針對他。
時清不解道:“為何只針對我一人?就因為我會霜玉仙尊陣法?”
陳師兄聽完卻看著他若有所思:“你自己不知道嗎?”
“還有別的什么理由要我的命?可是那個陣法我真的只會那幾個,我都已經跟掌門他們演示過了,別的我也不記得了。”
“不止如此。”陳師兄搖搖頭,劍還是架在時清脖子上沒有移開,壓著他繼續往前走。
“師兄,既然我都要死了,你就告訴我吧,就當做是讓我死得明白,為什么他們非要我死啊?”時清嘴角掛著真誠的笑,本來就好看的眉眼染上一絲柔情,這神態哪里像個即將赴死之人倒像是在跟人撒嬌。
陳師兄拿著劍的手一緊,時清望向他的視線像會灼傷人般,他尷尬避開眼,片刻后才道:“看來你不知道你的身體會吸食魔氣,但辭憂仙尊卻測不出你身上魔氣,你是變數,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時清眨眨眼:“師兄不是說喜歡我嗎?怎么舍得讓我死。”
陳實抿了抿唇,臉色微紅:“那天不過是怕你起疑,為了轉移你注意力,靈機一動胡謅的。”
“是嗎?師兄學壞了,居然拿這種事情騙人。”
那天昏倒后在體內亂竄的黑氣果然是魔氣,可時清非但沒有被侵蝕操控,反而感覺身體將黑氣鎮壓了,被鎮壓的黑氣又融入經脈中滋養著他的原本窄細的靈脈跟受損的心脈,連神魂都安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