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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膽大包天朝謝辭憂發火,還咬了他一口,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時清的手軟弱無力地從謝辭憂脖子上滑下來。
他張了張口,半天說不出來解釋的話,謝辭憂就著壓著他的姿勢,忽然轉頭湊在他耳邊,問:“解氣了?”
說話的氣息緊貼著他耳朵,連發絲也感受得到。
“你起來吧。”時清說道。
誰知謝辭憂動了動身子,緩緩道:“起不來。”
“?”
“……我剛種下翎羽,身體無力。”
時清表示懷疑,但貼得太近,他又不敢轉頭去瞧謝辭憂表情,呆呆地看著床頂的幔帳,他也無力,方才憑著一股氣摟著謝辭憂咬了一口,早就把最后一絲力氣花完了。
結契時出力的是謝辭憂,估計比他還難受。
但時清從方才看謝辭憂被問及契約時避開視線、一言不發的模樣,已經猜出他心定是有所隱瞞,時清一氣之下沖動地咬了他一口,但契約結都結了。
“不信?”謝辭憂像有讀心術,問道,聲音平靜坦蕩,“你聽。”
“聽什么?”
“心跳。”
時清靜聽,兩人面對面貼著,心臟挨在一起,隔著時清那幾層不算厚的衣袍,兩顆心臟的距離十分的近,都在快速地急切地跳動著,他才發現,原來他自己的心也跳得這么快。
什么結契,什么脾氣,一瞬間都煙消云散。反正就算問了,謝辭憂不想說的,一個字也不會說。
時清感覺恢復了一點,試圖挪一挪身子。
“別動。”謝辭憂忽然道。忽然什么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他渾身一抖,“什么啊?你……你別碰到我耳朵。”
“是鼻子。”
沒有氣流噴在他耳邊了,謝辭憂真的聽話轉過頭,可方才那觸感,感覺比鼻子柔軟,但一觸即分,可能是錯覺。
謝辭憂似乎試著動了動身子,抬起雙手撐在他身側,緩緩起身,時清偏過頭,沒有跟他視線接觸。
身上重量消失,屋內倏地一亮,時清被晃得瞇了下眼。
“晚宴快開始了,我帶你過去。”
謝辭憂若無其事地起身拉起衣袍,將被他扯落在地的披風拾起,施了清潔咒,回身垂眸看著床上時清問道,“好點了嗎?”
一臉無波無瀾、清冷禁欲的模樣,一瞬間讓時清想到那些薄情的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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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宗內門許多地方都設置了層層禁制,縮地成寸沒辦法到上仙臺,他們也不適合這樣直接出現,謝辭憂在上仙臺附近連廊樹下放開時清。
時清默默掏出一直顯示有新傳訊的玉牌,連招呼都不跟謝辭憂打,抬腳就走了。
席間已經異常熱鬧,臺下寒池旁已擺放無數席座,參賽弟子來往其間,寒暄四起,觥籌交錯。
說是晚宴,不如說是交流會。主要是讓參賽弟子在正式比試前放松交流的筵會,并不用太過嚴肅講究,座位也是一排排連著的軟墊,軟墊前是長長的木桌,上面擺放著靈食佳釀,隨意取用。
他找到江澩、夏蟬,甚至還有藍玉。倒是沒看到魏之之其他三人。
“你來啦?怎么這么晚?玉牌也沒回消息。”江澩問道,語氣中是關切。
時清確實還有點發熱發虛,謝辭憂也沒好到哪里去,平時體溫分明總是低于常人的人,方才攬著他過來,身上燙得能把他煮熟。
時清只道:“受寒了,所以提前回去休息。”夏蟬默默看他一眼。
藍玉也打量了他一下,看著臉頰泛紅,身體虛弱的模樣。
他瞥了一眼臺上,謝辭憂不知何時已經跟其他掌門待在一起,只是坐在一側,看著冷若霜雪,與人隔著一道天然的風雪屏障,一臉生人勿近。
即便這樣,辭憂仙尊會出席,已經很讓白野掌門吃驚,畢竟這次筵會是以參賽弟子為主,顧言就沒來,他們也是露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