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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疑惑,他是心煩意亂,一時不察,但謝辭憂肯定可以躲開的。
當時兩人已經(jīng)不說話很久了,重光大典后,時清恢復修為震驚仙門,重回眾星捧月的地位,之前拜高踩低,看他笑話的人都心驚膽顫,但好在他并沒有計較,只是愈發(fā)不愛說話。
而辭憂仙尊跟他的關系不再似以前一碰就炸,但卻更加糟糕,兩人似乎到了勢如水火的地步,幾乎不打照面,非必要不說話。
其實時清有點冤的,他倒沒有不想跟謝辭憂說話,相反的,他還挺想感謝對方那天在青巖門陪他聊天,可惜謝辭憂卻躲著他,沒錯,時清覺得謝辭憂就是在躲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既然對方不想見他,那他也不自討沒趣了。況且,劇情臨近尾聲,他有很多事要忙。
時清抬眼看他,兩人貼得極近,謝辭憂卻一動不動,時清眼中帶著好奇,對方為何不閃不避,也是有心事嗎?
他自然沒問,只是退開一些,朝謝辭憂點頭示意,便跨步離開,走出幾步,身后忽然傳來謝辭憂不輕不重的聲音,道:“沒事吧?”
時清震驚,回頭看他,正要問:所謂沒事,是指什么?總不可能是問他撞了一下有沒有事吧?
但此時顧言追了過來,先是看到擋在眼前的謝辭憂,冷眼瞥了一眼,正要越過謝辭憂去到時清身側(cè),謝辭憂卻先一步轉(zhuǎn)身回到時清身邊道:“我正要去確認陣法,一起去吧。”說罷回頭看向顧言,“瞻月仙尊不懂陣法,就沒必要去了。”
顧言臉露嫌惡之色,冷哼一聲,看著時清道:“等今日忙完我去你房中找你,你不要多想。”
時清無奈,他沒有多想,只嘆了口氣,點點頭。
外人看來,會以為就算他多生氣了,只要顧言一服軟他就會無底線原諒。
直到時清獨自前往虛妄涯,玉蝶傳訊里吩咐,無需管他,直接封印仙魔通道。
在謝辭憂及時抗下封印,近乎絕望嘶吼著讓顧言進去找時清時,顧言才懂時清說的那句“捫心自問,你不害怕嗎?”
他害怕了,豈止害怕,在謝辭憂見他猶豫不決,毅然決然追隨著時清進入虛妄涯時,他甚至開始嫉恨。
他恨時清丟下他,恨他的義無反顧、舍生取義,恨謝辭憂的果斷決絕、毫不猶豫,恨他們做得到,為什么自己做不到!
嫉恨的聲音蓋過腳底綿延到天盡頭的星墜海的海潮洶涌,蓋過眾人驚慌不已的呼聲,蓋過一雙雙盯著他帶著群龍無首的無助與迫切的眼神......
他用嫉妒與仇恨來隱藏自己的恐懼與懦弱,最后在眾人的等待下,下令徹底封鎖仙魔通道。
時清說過,要取舍,舍一人救天下,這不就是時清一直跟他說的嗎?這不就是朝霧閣奉行的宗旨嗎?
謝辭憂自尋死路,那就讓他死好了,不,他一定要死!
憑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他可以,一定要讓他死,只要他死了,眾人只會記得謝辭憂阻攔封印發(fā)瘋尋死,只會稱頌他當機立斷、心懷大義,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猶豫膽怯還有懦弱......
事到如今,陸長風竟然當著他的面這么赤裸裸揭開他的虛偽,踩著他的痛處!他也該死!
顧言瞇了下眼,殺意瞬間彌漫。
謝辭憂有所感,冷冷看了顧言一眼,只護在時清身前,看向那些還留有神志,盯著時清蠢蠢欲動的人,冷聲道:“誰敢動他,我必殺之!”
化神威壓傾瀉而出,虎視眈眈的幾人被逼得朝后退開,不敢妄動。
謝辭憂看著時清,神魂劇痛他能幫時清承擔,但陣法侵蝕還在繼續(xù),再這么下去,時清會死!
無視顧言的狀態(tài),謝辭憂抬手打開身上乾坤袋,對陸長風道:“陸追三十年前魔性顯露,為何能活到現(xiàn)在?你又是為何墮落至此?”
陸長風嗤笑一聲,沒有說話,可下一瞬看到被丟在一旁的陸追,臉色一僵。
陸追渾身浴血,胸口處定慧劍刺中的傷口凍結(jié)成冰,無法愈合,血肉模糊一片,看著十分猙獰。
他抬首看著眼前的陸長風,怔忪片刻,開口,卻是直呼其名道:“陸長風?”
陸追看向陣法中心的少年,朝陸長風怒道:“你要做什么?你不是同意讓我?guī)ё咚麊幔繛槭裁从烛_我,連我最后一點希望都不給我,你就那么想我死嗎?”
陸長風神色冷漠,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也開始僵硬起來,帶著濃重的死氣:“你當你化魔后是如何活下來的?陸長風三十多年前為了救你與我交易,除了這軀體,真正的陸長風早就被我吞噬。至于時霜玉,怪你自己不爭氣不能將人帶走,我對你已算仁至義盡了。”
陸追呆了一下,似乎沒聽懂,隨即瞪大雙眼,茫然道:“你在說什么?”
“三十多年前你魔族血脈覺醒,入魔時欲對時霜玉欲行不軌之事,他怕你身份敗露,這才帶著你銷聲匿跡,后來你化魔時徹底失去理智,陸長風以身體作為交易,讓我救你,幫你壓制住體內(nèi)魔氣,恢復人性。那個時候開始,真正的陸長風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