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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滑入,勾著謝辭憂的舌,反復輾轉親吻著,對方的躁郁似有所緩,時清緩緩加深這個吻,與夢境外不同,這次他反客為主,謝辭憂倒顯得僵硬無措起來。
一吻罷,時清微微喘著氣,謝辭憂神魂似乎又穩定了一些,時清柔聲問:“還親嗎?”
謝辭憂沒有說話,視線緩緩落在時清唇上,時清了然,又湊了過去,含著謝辭憂的唇親了親。
趁著對方安靜下來,抬手緩緩褪下對方衣袍,他想看看謝辭憂的傷勢。
衣袍堆疊在腰間,時清氣息轉換間,垂眸看著謝辭憂的身體,時清瞳孔驟然一縮,上面布滿一個個細小的血窟窿,不住的往外滲著血,還有一道道像利器割開般的血痕,細細的傷口上也一直往外滲著血,他竟不知一個人有這么多血可流!
而且,時清還認出來,那些細細的傷痕,是顧言的流月刀下的傷口。化神期修士留下的傷極難愈合,但若是謝辭憂,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為何會傷得這么嚴重?為何由著傷勢惡化,不做處理?
時清捧著謝辭憂的臉看著他,心疼道:“傷是怎么回事?為何不處理?”
謝辭憂緊緊盯著他,沒有什么情緒的聲音,重復道:“為何不處理?”
接著謝辭憂笑了一下,眼里卻沒有笑意,神色怪異,自嘲道:“因為我墜入心魔了啊。你不就是我的心魔嗎?”
顧言修煉的刀法剛烈異常,對魔氣效果極大,這傷害對墮魔之人無異于時時刻刻遭受剮刑,痛比凌遲!
可那些血窟窿又是怎么回事?
水霧又模糊了視線,時清眼中滿是心疼。
謝辭憂說著,忽然神色狠戾,一把將時清扯過來,時清跌入他懷中,臉被掰著抬起來對著他,謝辭憂居高臨下看著他,冷著聲音開口道:“我當初就不該死心,讓你跟了顧瞻月,若知道最后你要落得如此下場,我就該殺了他把你搶過來,就算你討厭我,也要將你關起來,永遠不能離開我!”
謝辭憂情緒激動,時清沒有掙扎,看著謝辭憂如此,只覺得每一口呼吸都扯得心口疼痛。
“我愿意的,你把我關起來吧。”時清輕聲道,謝辭憂一怔,他趁機扶著謝辭憂的肩,貼著他坐起來,眼眸中水光晃動,包裹著化不開的深情,時清開口道,“我一點也不討厭你,我想明白了,我一直都不討厭你,我只是,只是很想你,很在意你,也很...喜歡你。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說著時清抬手捧住謝辭憂的臉,低下頭,親了親謝辭憂好看的眉眼、鼻尖,最后才落在他緊抿的唇邊,輕輕貼了貼。
謝辭憂神色緊繃,背也繃得挺直,似乎完全不為所動,但隨著時清落下的一個又一個吻,他的眸光一點一點暗淡下去,像耗盡了所有氣力,拼死抵抗抵不過纏綿溫柔,故作的冷靜在時清的親吻下土崩瓦解。
終于在時清深情的凝視下,堅不可摧的冷漠外表轟然倒塌,他頹然地沉下肩,開口,聲音中滿是疲倦的無奈與失落,他道:“我答應師尊,要破除心魔擔負起朝霧閣的重任,”忽然勾唇一笑,滿是自嘲與失落,“可是我好像,拿你沒有辦法,就算知道你是心魔......”也會飲鴆止渴,甘愿沉淪。
系統及時出現:“他自暴自棄了!神魂也放棄抵抗了,快,趁熱打鐵,我再養養他神魂,待會就能醒了!”
時清伸手勾起謝辭憂下巴,讓他看著自己,對方眼中眸光明滅,越來越微弱,緊抿著唇卻仍控制不住微微顫抖,神情破碎得近乎崩潰。
時清心里一顫,再次俯下身,唇瓣貼上時,眼中萬般心疼,千般柔情,都化作淚水從眼角落下,砸在謝辭憂胸口上,燙得他控制不住地渾身一抖,時清被緊緊摟住,謝辭憂抬首接住時清落下的吻,眼睫止不住地顫抖,哪怕是劇毒,他也甘之如飴。
不會的,謝辭憂,以后都不會有心魔了,以后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了!
系統:“太好啦!神魂恢復到一定狀態,雖然還是虛弱,我現在將你們從他的夢魘中拉出來,接下去你只需要通過神魂聯結,好好安養的他的神魂便可以啦!”
話落時清眼前一暗,只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緊貼著的有另一道神魂,有點涼還有點淡,他湊近,兩道神魂在虛無中彼此依偎,時清將身上的溫度源源不斷地渡了過去,終于,緊貼著的神魂也暖了起來,不再那么淺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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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何時已天光大亮。時清睜開眼,謝辭憂的睡顏出現在眼前,寧靜俊美,恬淡溫和,之前的冷冽與寒霜盡數消退,整個人柔和得晃人心神。
睡夢中的人眼瞼微微顫動,眼睫輕抬,緩緩睜開了眼,眼神中還有一些惺忪茫然,時清朝他笑了笑,柔聲問道:“睡得好嗎?”
謝辭憂眨了眨眼,有些恍惚,直愣愣地看著他,忽然抬手將本就面對面側躺著的時清撈入懷中,額頭抵著他的,開口喊了他一聲,很輕很輕,像在試探一般,“這不是夢境嗎?”
時清抬起下巴,親了親他還帶著疑惑與不安的眼眸,回道,“不是,做了什么夢?”
謝辭憂目光追著時清的唇,看著對方又親了親他鼻尖跟唇角,輕聲道:“...美夢。”
時清頓住,怎么會是美夢呢?夢中謝辭憂幾乎一直都在默默守護,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一路與顧言相伴同行,與他漸行漸遠......
時清開口問道:“要把我關起來嗎?”
謝辭憂微微睜大雙眼看著他,眸光很亮,“夢境里最后是你嗎?”隨即搖搖頭,眼中帶上笑意道,“不用了。”
不用關起來了,雖然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扎根了三十年,困了他三十年,表面波瀾不驚,但根須早已向下,盤食著他的五臟六腑,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