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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一道清朗的聲音自身后傳來,“你身上的魔氣,那閣樓里被鎖住的玄遠宗主,以及你那鬼鬼祟祟的好徒兒藍玉,最好都一一交代,趁現(xiàn)在是我好說話,不然換成辭憂仙尊嘛……”
“搜魂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受得了,你的寶貝徒弟可不一定受得了。”
這不過是威脅,謝辭憂只會對作惡多端以及確定墮魔之人使用強硬手腕,不過因為一向殺伐果斷,從不顧及什么人情世故,因此在仙門眾人眼中甚是可怕,極有威嚴。
果然,長眉長老趕緊道:“不要動藍玉,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受我的命令行事!那日市集試探,不過是為了試探,不料突然冒出那塵季,害他匆忙離開,若不是,他肯定會保你安全的,并非真的要害你。”
“哦?為何平白無故試探我?”
“是因為陸追!”
時清略思索:“你們調(diào)查陸追?是因為六長老嗎?”
“這,仙尊也查到了?”長眉長老語氣中卻沒有多少吃驚,“我就知道瞞不住,若非仙魔通道封印破損轉移了注意力,只怕更早便會被發(fā)現(xiàn),哎。”
“仙魔通道封印破損也是你搞的鬼?”
“我…我沒有碰陣眼,我本意只是想阻止靈氣供應,想著陣眼異常可以轉移注意力,留出時間。”
“誰給你的符箓?你是陸長風同謀?留出時間做什么?”
越問卻疑問越多,時清不耐,揮揮手道:“你這么吞吞吐吐問一句說一句,我可沒耐心了,謝辭憂,搜魂吧,搜完他后好去折磨折磨他的寶貝徒弟……”
“別!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二位仙尊!我這么做只是為了宗門跟宗主,絕無害人之心!”
長眉長老繼續(xù)道:“這些都要從陸長風開始說起,我之前便早有懷疑,直到清云宗禁地出事后才確認六長老便是改頭換面一直藏于無相宗的陸長風。”
“當年他前來投奔宗主,改換了面目,我還好奇宗主何時有我未曾見過的友人。之后宗主隨他離開了數(shù)月,再回來時帶著他一起回來……”
后面與重靈調(diào)查的差不多,陸長風留下來當了六長老,把控內(nèi)務,低調(diào)行事,而后幾年,星墜海上一役,仙魔通道封印后,大乘巔峰的無相宗宗主帶傷回宗,不久后閉關,至今未出。
無相宗心法佛道雙修,內(nèi)心最是清凈,道心堅定,他是很有希望突破生死關,跨入化神期的,但入化神期并非易事,因此就算閉關個幾十年,外人看來也是正常。
畢竟不是誰都像謝辭憂與時清這般天之驕子,天資卓絕。
因此一直沒人懷疑,只有一人起疑,那便是眼前的長眉長老。
“我起初也沒有絲毫懷疑,甚至替宗主高興。但之后開始察覺六長老有點不對勁,是某一次,偶然發(fā)現(xiàn)他經(jīng)常擅自使用煉砂爐,又常與宗門外的某個人聯(lián)系,順著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陸追!”
“我開始偷偷調(diào)查,但只是覺得他身份可疑,畢竟是宗主信任的人,我也沒有往其他方面想。直到仙門大比,陸追出現(xiàn),加上我聽辭憂仙尊說,魔神神識可能蟄伏躲藏于任何人身上,我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六長老……但無憑無據(jù),我只道是自己多心。”
說到這里,長眉長老嘆了一口氣,帶著懊惱道,“畢竟清云宗能夠讓陸追參賽,我想著就算六長老果真是陸長風,應該也只是有難言之隱不愿再以本來面目見人罷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讓藍玉盯著陸追。”
“藍玉發(fā)現(xiàn)他私下打聽…當時還以體弱弟子身份示人的霜玉仙尊,這才出手試探。”
“你覺得我與陸追有牽連,想讓藍玉試探我身手?”時清問道,所以那日陸追否認了,確實不是他動的手。
“對,但塵季出現(xiàn),又加上發(fā)現(xiàn)你身后之人是辭憂仙尊與瞻月仙尊,那你的事,便輪不到我操心了。于是我只讓藍玉緊盯陸追,直到神隕之地出事,獨獨西洲的封印被破,而當時我不在,宗主閉關,能快速確認神隕之地入口的掌門印信正是放在他身上。”
謝辭憂抬眼,道:“我入神隕之地時,不是你取來的印信嗎?”
“是他給我的,說是宗主閉關前交給他,可之前從未聽過,來得未免過于巧合,我當時懷疑質(zhì)問,但情況緊急,只好先拿了交給仙尊打開入口進去。”
時清臉現(xiàn)怒色,語氣也差了很多:“分明察覺此人有異,卻瞞而不報,還繼續(xù)讓謝辭憂進神隕之地,自私又愚蠢!”
“我是想著等仙尊出來后再匯報,誰知后來仙尊沒有出來,六長老又忽然閉關,我忙于善后,一時焦頭爛額。”長眉長老趕緊解釋道。
時清也知道當時情況緊急,在場眾人,敢進入神隕之地又有能力重新封印的,便只有謝辭憂了。
可回想起謝辭憂差點被困在神隕之地的情形,時清很難不遷怒于長眉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