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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志明本來就刻板老練的臉此時因為慍怒更加陰沉，“你還有臉問，你不知道我為什么回來嗎？給你打電話為什么不接？”

海亦風無比浮夸地驚訝，“您給我打電話了？剛跟哥們兒在外邊玩兒，沒聽見。”

海志明帶著一身怒氣站了起來，老樹根似的拳頭攥得直發(fā)顫：“海亦風，我這是第幾次給你換學校了？你到新學校才幾天啊！你就又把人給打傷了？你到底想干嘛？”

海亦風躺到沙發(fā)上，愜意地舒展四肢，“這不怨我，真的，爸，他特欠！”

海志明三兩步到海亦風跟前，揪著他的領(lǐng)子一把把他給提了起來，“你給我坐起來！”

海亦風說，“好好好，我坐好，您訓著，我認真聽。”

“你說，你能把人家誰看順眼了？”海志明被海亦風氣得面紅耳赤，“我，你看不順眼；老師，你看不順眼；同學，你看不順眼……你到底想怎么著！”

海亦風仍舊嬉皮笑臉，“我哪敢看您不順眼啊？我不怕挨揍啊？我這好斗能動手絕對不動嘴的優(yōu)良基因還都是您傳下來的呢！”海亦風沖海志明調(diào)皮地眨眨眼睛。

“你……”海志明被他氣得氣都出不順暢了。

海志明盡量壓下氣，聲音粗糙平靜，“大風，我已經(jīng)給你聯(lián)系了一所新的普通高中，你到那里就不要再像原來那樣了。十三年過去了，傷口該慢慢長好了，你該回到正軌上了，不要再呆在陰影里不出來，不要站在這個世界的對立面。”

海亦風耷拉著眼瞼看著墻角，臉上是淡漠的嘲諷的笑。

海志明看著海亦風的表情知道他做的一切又是徒勞

，嘆了口氣，默默離開了。

海亦風無力地沉淪著。

他想用無盡的喧囂填補心中那個莫名其妙越來越大的黑洞。

卻只是徒勞。

*

剛到新學校就碰到了什么選校草的破活動，海亦風對這種風氣嗤之以鼻。

海亦風理所當然覺得他會是校草，他自己長得怎么樣他不敢說，但起碼在以前換得那么多所學校里校草一直都是他。

可這次……偏不是他。

海亦風懶得出風頭是一回事，不被人看好又是另一回事……

她們都他媽是什么眼光啊！

海亦風不爽自己被人從神壇上推下。

*

徐博思把藥給他媽媽弄好，“媽，藥弄好了，你記得吃。”

李素美應(yīng)了一聲。

徐博思又把他們家狹小的幾間屋子打掃了一遍，他有輕微潔癖，見不得家里有任何凌亂不潔的地方。

門突然開了，徐博思那個混蛋爸爸又回來了。

徐路井醉醺醺的，又開始耍酒瘋，拿起拖布棍子就開始打他，像一條瘋了的狗。

從徐博思很小的時候這種場景就經(jīng)常出現(xiàn)，徐路井總是隔三差五地就醉酒回來，在家里把他們母子兩個亂打一氣，酒醒以后就道歉，過幾天就再次上演。

徐博思母親是外地來的，一直有病，這房子在徐路井父母名下，母子倆只好就這樣將就著。

有時候，徐博思會想，徐路井出門喝醉的時候怎么沒被車撞死。

李素美坐起來，探著身子通過門往外看，用那沙啞的嗓子哭叫，“徐路井，那是你兒子啊！別打啊！”

徐博思把李素美的房門鎖上獨自面對外面的父親。

徐路井正要沖進去打李素美，“李素美你個賤人！要死就趕緊死，一直拖累著活人是要怎么？老子盼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