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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誠把成禹放在床上,安置好他之后,為他拿來胃藥和水,看他喝下之后進了廚房,里面空蕩蕩什么也沒有。閱誠只好先去超市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熬了一鍋排骨湯——成禹以前很喜歡喝。
閱誠端著湯來到成禹床邊,他瞇著眼睛,臉色依然蒼白。
聞見熟悉的味道,成禹本能地睜開眼睛,“
閱誠!”
閱誠的動作頓住。
成禹看清來人后,自言自語道:“
哦,不是……”
成禹坐起來,慢慢地喝那湯,過程中一直若有所思的樣子。
喝到一半,成禹抬起頭問閱誠:“
簡辰,你認識閱誠嗎?”
閱誠張了張嘴,還沒有發(fā)出聲音就被成禹打斷。
成禹很快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你在B市長大,他一直在韓國,你一定不認識他,我這是在想什么……
”
鬼使神差的,閱誠問道:“
他是你的……你的……同學?”
應該就是同學了吧,再不然就是校友……
成禹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
不只是同學,也不只是朋友……還是……還是……
”
成禹最后也沒說出來還是什么,轉(zhuǎn)了話頭,含糊不清地道,“
……當時小……
什么都不懂……
”
兩個人陷入了安靜。
好一會兒之后,成禹伸手將身側(cè)床頭柜上擺放的照片拿了過來。
這張照片閱誠再熟悉不過了。
閱誠的床頭柜上也放著一模一樣的一張。
照片上,閱誠的手大咧咧地搭在成禹還沒那么結(jié)實的肩膀上,咧開嘴露出一排閃閃發(fā)亮的大白牙,很難得的,成禹也在泯著嘴笑,眼眸中的燦爛那么豐盈那么明顯。
閱誠每天收看成禹的各種新聞報道,屏幕里面的成禹時而高冷酷帥,時而陽光呆萌,而這張照片保留著當時特有的青澀明媚。
成禹把照片捧在胸前,正面對著閱誠,現(xiàn)寶似的,指著照片上的閱誠,“
看,這就是閱誠。”
然后,成禹有點遺憾地垂下了眼睫毛,低低地道:“
那時候我對他不太好,現(xiàn)在想對他好,卻已經(jīng)見不著他了……
”
“
不,”
閱誠道,“
你對他很好。”
成禹抬眼看著閱誠,笑道,“
你怎么知道?”
“
我猜的。”
閱誠指了指成禹手里的照片,“
不然不會到現(xiàn)在還保存著你和他的照片。”
成禹聽了,往后仰去,直直地看著天花板,無意識地道,“
但愿吧……”
想當年,閱誠上初中的時候,見到成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閱誠遲早有一天要追到這個孔雀一樣漂亮驕傲的男孩兒。
老師把成禹帶上講臺讓他做自我介紹。
閱誠聽得格外認真。
要知道,其他新生做自我介紹的時候,閱誠不是在睡覺,就是在靈魂出竅。
“
我叫成禹。”
成禹只說了這四個字便不再言語。
教室里一片寂靜,大家都坐得直不愣愣,等待臺上的這個稀有物種的下半篇發(fā)言。
半晌,老師見成禹沒有接著往下說的意思,笑瞇瞇地接過了話:“
新來的同學不愛說話,大家以后要多多照顧他,以后他就是我們大家庭中的一員啦!”
閱誠最為熱情地響應老師的號召,看著成禹笑瞇瞇地上下點頭,活像一只會點頭的招財貓。
老師掃了教室一眼,看把成禹安排哪個空位置比較合適。
坐我旁邊!坐我旁邊!坐我旁邊!
閱誠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