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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和李偉忠在客廳下棋,李方有些不安,“我讓她出來吧。”
李偉忠搖頭,“你以為我書房里有什么嗎?”
他是不會留下任何頁面上的證據的,他才沒那么蠢。
葛珍珠又叫上了女兒西西,母女倆一塊收拾書房,然后西西不時拿著東西來問,“爺爺,這個要嗎?”
“要的。”
不管什么東西,李偉忠都是一句要的。
又過了一會兒,李西拿著半枚印章出來,“爺爺,這枚印章壞了,只剩一半,要嗎?”
李偉忠眼皮子一跳,“要的。”
李方看了一眼破損的印章,笑了,“爸,您怎么留著這枚壞掉的印章,改天我給你弄個好的。”
“你知道什么,這枚印章救過我的命。”打仗的時候,一顆子/彈射過來,正巧被印章擋住,這才救了他一命。
“還有這種事,怎么以前沒有聽您說過。”李方下著棋,抬頭疑惑道。
“我還要拿著大喇叭,逢人就說啊。”李偉忠瞪了兒子一眼,對孫女道:“來,給爺爺吧。”
李偉忠將這枚印章揣到了口袋里,沒有再拿出來。
葛珍珠再次見到司徒空時,由于語速太快,讓司徒空不得不幾次打斷她,“你慢慢說,一樣一樣來。”
“好吧,然后是半塊印章。”葛珍珠和司徒空約定,去李偉忠的書房好好觀察一番,然后將所有的東西都描述一遍給司徒空聽,而得到的代價就是一大筆錢。因為她忽然發現,自己除了多弄一點錢,對李家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不得不接受司徒空的建議,他們合作,從李家身上撈些錢出來。
當初她在家中罵女兒的時候,何曾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和這個惡魔合作。可是她無奈的發現,和他合作幾乎是她唯一的選擇。
“等等,半塊印章,你再說說清楚。”司徒空忽然有了興趣。
“這是一千塊,你收好。”
“你打發叫化子呢。”葛珍珠是見過錢的,在這個大家月工資不足百元的年代,她的眼光比普通人可是要高的多。
“這只是開胃菜,略表誠意。”司徒空雙手插在口袋里離開。
他從這里離開,馬上要去見一個人,在他的小土樓里,和辛墨濃見面。
“這房子是涼省的風格吧。”辛墨濃先開了口。
司徒空聳聳肩膀,“辛總果然見多識廣。”
“這么說你是涼省人。”
“從小流浪,哪里有口飯吃就走到哪里,哪兒還記得是什么地方的人。”司徒空的眼神回避,看向了別處。
“從涼省一路流浪,你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吧。”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司徒空的手藏在衣袖里,緊緊攥成拳。
“你父母和姐姐死的時候,李偉忠就在涼省吧。”辛墨濃看著他,繼續說道。
“知道我為什么要死磕李偉忠嗎?”
司徒空終于有了反應,“你不是那里頭的人嗎?”
因為工作的原因,所以才死磕李偉忠,司徒空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
“我和葉悠悠的故事,和你有著相同的地方,但是,我們比你幸運一點。”至少他們沒有只剩下一個人,從幼年就開始四處流浪。
司徒空有些動容,喃喃道:“我不知道。”
可是動容也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他很快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神態,還翹起了二郎腿,“你說了這么多,到底有什么目的,說吧。”
“我們都想李偉忠死,這一點是不是可以達成共識。”
司徒空臉上的神色連連變幻,最終還是點了頭。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肯定沒閑著,你有可能已經發現了李偉忠的秘密,可是我想說的是,這些錢不屬于李偉忠,同樣不屬于你和我,這筆錢可以幫助到很多很多的人。”
司徒空面露不屑,“我當你要說什么?原來還是這些高大上,假大空。我和你們不一樣,就象葉悠悠說的,在你們的眼里我就是腳底的泥,我承認,我就是。”
同樣都是家庭受過李偉忠的迫害,他們仍然看得到光明,只有自己在永世的黑暗里沉淪。
他不想聽這些道理,他早就在成長的過程中將這些道理拋諸腦后。什么道理什么道德,生存才是排在第一位的道理。
從小到大受過的苦和傷害,早就讓一樣東西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頭里,那就是金錢至上。他要有很多很多的錢,才能有安全感,他要有很多很多的錢,才能不恐懼。
但是慢慢的,他又變了,他不僅要錢,還要掌控金錢。要讓金錢變成通往權力的鑰匙,讓人人都害怕他,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得罪他,看不起他。
不欠他的,他要錢,欠了他的,他更要錢。
李偉忠欠了他的,他不僅要他的錢,還想要他的命。
他知道自己要不了李偉忠的命,所以才會和辛墨濃合作。當然,他們之間與其說是合作,倒不如說是一種默契。
辛墨濃微微蹙眉,沒有再多說,兩個人算是不歡而散。
“不告訴我帳號,我自己不會查嗎?”司徒空微哼一聲,當務之急,是把那半枚印章偷到手。
“三萬。”葛珍珠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