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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悠悠若有所思,“我懂了,改天再找你。”
“我踩不動了。”一看離岸邊竟然有那么遠,剛才跟踩風水輪似的張甜生,頓時蔫了。
等回到家,才發現辛墨濃也回來的比平時早。
“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葉悠悠知道還有一番折騰,但還是希望這件事越早落下帷幕越好。
“林雙華和黃盈雖然還沒有認罪,但是證據鏈已經收集好了,最新的突破是在黃盈家的浴室墻縫里,找到葛珍珠的一點皮膚組織。”這個位置,正是葛珍珠在掙扎時,手指摳到墻縫時留下的,這個證據,也是莫今朝找到的。
正常在別人家坐客的客人,是絕不會在這種地方留下皮屑的。更何況是掙扎時留下的,帶血的皮膚組織。這是最關鍵的直接證據,證明了葛珍珠死亡的第一案發現場,正是黃盈家的浴室。
“莫今朝還采集到一個間接的證據,林雙華在拋尸的第二天早上,開車去了洗車行,要求把他的車,每一寸都洗干凈。車子后備廂的墊子直接扔掉,就連輪胎縫都要求洗干凈。”
如果不是拋尸,怎么會這么剛好的去毀滅證據。
而被他拋棄的車墊剛巧被洗車行的小工留下來當了腳墊,上頭提取出了葛珍珠衣服上的纖維。如果不是拋尸,正常人會坐到后備廂里,而留下衣服纖維嗎?
“還有一件事。”辛墨濃想了想,還是不打算隱瞞葉悠悠,“上飛機前,李西去警察局做證,她知道葛珍珠死前去過李偉忠的家。”
“這么多的證據面前,就算不認罪,法官也會判他們有罪。”辛墨濃很有信心。
“庭審的時候有空嗎?我請你看一場好戲。”葉悠悠的手指勾住辛墨濃的下巴,輕佻的在他臉上摩挲。
“當然好。”辛墨濃伸出手將她的腰一摟,反轉之下,就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兩人膩歪的時候,辛墨濃順手拉上窗簾。
所謂的好戲,很快開鑼。
一輛黑色的轎車,低調的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一大一小,一個女人和一個半大的少年。可見,他們是一塊來的。
可是下來之后,兩個人卻分頭行動。
少年舉起一塊牌子,上頭用中英文書寫的大大的冤案兩個字。此時不少人好奇的圍上去,想知道這個少年有什么冤案。
就在這時,忽然就有好幾個媒體人扛著影像機擠了進去,其中不乏金發或是紅發的外國人,當然也有本國的記者。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剛好有人喊冤就剛好有人來采訪。”葉悠悠坐在自己車里,嗤之以鼻。
“不是看戲嗎?繼續看。”
少年不會說中文,這個時候,有個熱心的大姐出現,幫少年翻譯。而這位熱心的大姐,正是剛才和少年一塊從車上下來的女人。
“走,我們也湊湊熱鬧去。”葉悠悠跳下自己的車,辛墨濃也跟了下去。
女人的英文很好,翻譯的同時聲情并茂,簡直不要太激動。晚來一點的人,恐怕還以為這個女人說的是自己家的事呢。這豐富的面部表情,手舞足蹈的肢體語言,慷慨激昂的聲線,比戲臺上的演員還要賣力。
“可憐喲,這么小的年紀,父母回國投資,卻被誣陷成殺人犯。那他們的錢怎么辦,難道都被國家吞了?”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誰,發出這樣的嘆惜聲。
圍觀的人雖然不至于都這么認為,但也的確引起不少人的擔心,“不會吧,那些做生意的人,不是國家讓做的嗎?”
“誰知道,說不定就是養肥了再殺。”有人回應道。
葉悠悠聽到這些聲音,就知道是有人在里頭挑頭攪事。
她瞅準一個空子上前,“剛才這孩子的上一句,說的跟你翻譯的,好像不一樣,你的英文是哪兒學的?加戲學院戲精專業嗎?”
女人抬頭看到葉悠悠,詫異竟然有人上前質疑她,不是說好了圍觀的人里有自己人,會幫她擋住質疑的嗎?
可是葉悠悠質疑的是翻譯啊,并不是質疑內容,托在圍觀的人里頭,伸長了脖子也沒想出來要怎么回應。這個托可不懂英文,他哪兒知道翻譯的對錯啊。
不過鑒于他的身份,他還是扯著嗓子嚷了一句,“哪兒翻譯錯了?你懂不懂英文啊。”
葉悠悠立刻用英文不客氣的回復道:“我不懂你懂嗎?你懂你倒是說一句來聽聽。”
好吧,葉悠悠這一句說的是什么,托都不聽懂,更別提回應了,灰溜溜的藏在人群里,不敢再吭聲。
葉悠悠直接用英文問這個半大少年,“你說你是林雙華和孫麗娜的兒子,那你敢做親子鑒定嗎?”
又用中文把這句話翻譯了一遍。
替少年翻譯的女人瞪著葉悠悠,“你怎么敢說這種話,竟然還往他心里捅刀,他還是個孩子啊。”
“正因為他還是個孩子,所以不應該被你們利用,如果他真是林雙華和孫麗娜的兒子,他身為直系親屬,可以申請探試,也可以幫他們的父母請律師。不管如何,都不是站在這里空口白牙的喊冤可以解決問題的。”
“他一個外國人,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不是中國人嗎?你既然這么熱心,為什么不好好幫幫他,告訴他可以做些什么?怎么,給自己加戲翻譯的時候挺熱心,正而八經讓你幫忙就不肯了嗎?”
葉悠悠可不會慣著這些人,回頭面對許多攝像機道:“你們既然這么關心這個案件,為什么不去聽庭審,聽聽法官怎么說,看看那些證據怎么說。林雙華和孫麗娜是冤枉的,那死者葛珍珠呢?她就該死?她也有一個半大的女兒,是不是也要過來舉個牌子,大家比慘才是法律?”
“雙華集團有沒有錢,帶了多少錢,雙華集團沒人嗎?他們員工怎么說的,銀行帳戶又是怎么表現的?沒有任何證據,就空口白牙指責他們的錢不見了?你們親眼見到了他們的帳戶,還是親眼看到了轉帳憑證?以為造謠不用負責的嗎?這些兒這么多攝像機,誰說了什么,都錄得清清楚楚。要是造謠,你們敢不敢出來道歉?”
人群里的托,頓時低下頭,他只是收下一百塊錢出來湊個熱鬧,原以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這會兒一聽還要負責,立刻半掩著臉匆匆離去,生怕被攝像機錄到鏡頭里。
“既然你說你是林雙華和孫麗娜的兒子,現在拿上證件,跟我一起去庭審。”葉悠悠一前一把抓住半大少年的手腕子,這里離法庭不遠,走進去幾分鐘而已。
半大少年嚇壞了,掙扎著不肯。
“去見你的父母,你為什么不肯?你不想見他們嗎?”葉悠悠用中文和英文輪流切換著說道。
聲音特別大,故意讓圍觀的人都聽到。
“是啊,為什么去見自己的父母都不肯。太奇怪了吧,不是就在這里嗎?”
“可能是怕被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