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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高高在上，微微瞇起眼，眼中一片冷漠，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他俯瞰這天下，所有人在他冰冷的眼中，都是螻蟻。

“你這個小鬼，敢妨礙我的好事，給我等著。”

第10章

告別了家入硝子，五條悟送夏油櫻回去。

夏油櫻側目看了身邊人一眼，“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五條悟：“什么？”

夏油櫻：“虎杖悠仁。”

五條悟看她：“如果是櫻的話，會怎么做？”

夏油櫻目光沒有絲毫波瀾，語調平靜，“會殺了他哦。”

顯然“夏油杰”那邊有著大陰謀，虎杖悠仁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隱患，站在人類的角度，抹殺他是明智的選擇。

五條悟小聲嗶嗶，拖長了語調，“櫻真是冷酷呢。”

夏油櫻并不否認這一點，如果不夠冷酷，前世的她根本活不下來。

“但是呢……”五條悟嘴角的弧度溫和，“剝奪年輕人的青春是罪不可恕哦。”

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樹影，夏油櫻視線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自身的強大賦予他狂妄自信，但同樣也承擔著巨大的責任，卻依舊選擇了最溫柔的待人方式。

真正的強者不是隨心所欲的殺戮，是選擇了溫柔。

夏油櫻停下腳步，“你剛剛答應我的一件事情，現在可以履行嗎？”

五條悟：“可以哦，但太過分了我可是不會答應哦。”

夏油櫻眼眸微微一動，視線落在他黑色的眼罩上，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額角，“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五條悟先是一愣，接著扯了扯嘴角，“櫻吶，成年了嗎？”

夏油櫻：“這有什么關系嗎？”

五條悟理所當然：“當然了，因為這性質不一樣哦。”

夏油櫻：“很巧，剛過完十八歲生日。”

“唉？”五條悟微微傾身，湊近她，語調輕浮，“所以，這是調戲嗎？”

“……”

“不，這是好奇。”夏油櫻微笑。

“這樣，那么……。”

五條悟抬起手覆上眼罩，食指微屈，勾著眼罩的邊緣，輕輕拉下，隨著他的動作，被眼罩束著的頭發落下，略帶少年氣的垂在額前，一雙比天空澄澈，比大海深邃，比星辰璀璨的雙眼暴露出來，仿佛宇宙最神秘的引力蘊藏其中。

夏油櫻只是隨口一說，她以為五條悟戴著眼罩是為了耍酷，從沒想過他的眼睛這么漂亮。

五條悟勾著眼罩，微微傾身，湛藍色的眼睛對上少女淡紫色的瞳孔，“好看嗎？”

湊近了看，夏油櫻發現他湛藍的瞳孔在隱隱約約散發著藍色的光芒。

像黑夜中若隱若現的貓的瞳孔。

夏油櫻承認自己被驚艷到了，而她也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很漂亮。”

五條悟等了半響，并沒有等到下文，“……沒有了？”

夏油櫻冷漠：“沒有了。”

五條悟佯裝遺憾道：“真不多夸兩句嗎？”

夏油櫻：“不要。”

五條悟哈哈一笑，跟眼前這個人說話完全不需要在意什么，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真是意外，我以為櫻會說什么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不想加入高專之類的，或者是問夏油杰的事情。”

夏油櫻：“我本來是打算問夏油杰的事情。”

五條悟：“為什么不問了呢？”

夏油櫻看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我在等你告訴我。”

頓了幾秒。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五條悟忽然自信一笑，“櫻，如果是你的話，也不會殺了悠仁的。”

第11章

夏油櫻不知道五條悟為何如此篤定，但是他說的對，如果是現在的她，不會殺了虎杖悠仁，雖然知道，這是最理智的做法。

但是殺戮的盡頭，是無窮無盡的弧度。

高專的臺階上，五條悟席地而坐，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占了三臺階，他雙手撐地，湛藍色的眸子隨意看著天空上飄著的云朵。

他抬起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很久沒提起過，讓我想想，怎么說……”

那些塵封在內心深處學生時代的記憶，如抽絲剝繭般，夾雜著美好與苦澀，所有少年的喜怒哀樂，最后化為一把刺向摯友的利刃。

五條悟本以為過往一切，他都不愿意再回憶起，但是緩緩說出口的一瞬間，卻好像沒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