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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沒什么實質(zhì)的用處，但讓他好受得多，像是服了止痛劑。

任寧遠能讓他在懦弱里生出力量，卑微里得到安慰，隔著襯衫傳來的皮膚熱度讓他模模糊糊覺得心酸的暖和。

「醒了？」曲同秋瞬間清醒過來，忙應(yīng)了一聲，縮回手。

任寧遠看他慌亂著從自己身上爬下來，微笑道：「頭還痛嗎？」「好多了。」「今天就休息吧，我?guī)湍闳フ埣??！谷螌庍h很溫和，「是要起來吃飯，還是再睡會兒？」這溫柔有點突然，但并不陌生。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許多年前他被同性施暴之后，任寧遠對他那異乎尋常的善待。

任寧遠并不是慣于同情弱小的人，然而他在支撐不起的時候，卻總是能從任寧遠那里得到一把攙扶。

他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的追隨是值得的。

「我想再躺一下。」「身體不舒服？」「沒……我，我就只是想再躺躺……」一離開床鋪，生活就又正式開始了，無法逃避的現(xiàn)實就在那里等著他。即使他對于生活的粗糙打磨已經(jīng)如此習慣，這次卻也讓他覺得快要受不了了。

任寧遠「嗯」了一聲，拉好被子，陪他在床上躺著。

「小珂周末要回來，你應(yīng)付得來嗎？」「……我行的?！埂改悴挥妹銖姟！骨餂]再出聲，有些焦慮地反復(fù)摳著被角。

「不論你想怎么處理，都不會過分。就算你不要小珂，也沒人有資格指責你。你不是圣人，不用對自己太苛刻。放松一點，我不希望你精神緊張?！骨锖芨屑み@種理解。愛情的見證最終卻是妻子背叛的罪證，這擊垮的不止是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他確實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曲珂。真相必然讓她受傷，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可他又何嘗不是？他只是一個再平庸不過的男人，打擊已經(jīng)讓他蒼老、灰心，像被活生生抽掉脊梁骨。要他裝得若無其事，歡歡喜喜，太難了。

「一個人容易亂想。你這幾天在我這里先住著?！骨镌诒蛔永镉謩恿藙樱冒l(fā)悶的微小聲音說：「我沒事……」「沒有必要客套。你如果出了事，我需要處理的會比現(xiàn)在更多。好好配合我，于我于你都是好事。明白嗎？」說得不是那么客氣，口吻卻足夠溫和。

「你也不用擔心小珂。有需要的話，周末我讓人帶她出去玩?！鼓腥税胩鞗]動靜，任寧遠把被子掀開一點，對上他紅通通的眼睛。

「真是……給你添麻煩了?！孤曇粢驗楦屑ず颓敢舛⑽⒍哙隆?

任寧遠望著他，替他把被子拉好：「不麻煩?！骨镌诒蛔永锔C了一會兒，心中仍然連片刻安寧也無，只得起床。頭抬起來就覺得發(fā)暈，后面痛得厲害，連帶著全身似乎都在隱隱作痛。

「怎么了？」曲同秋憋了一會兒，難以啟齒地：「我……那里痛?！谷螌庍h把他翻過身，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