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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了,保證不喊。”周揚安撫。
趙姮拿他沒辦法,她找時間聯系朋友詢問關于痛風的問題,朋友推薦她一種進口藥,趙姮查過后發現國內已經不再售賣,且價格較貴,她經濟緊張,掂量來去,最后決定先試兩盒。她通過自己的渠道把藥買回來,數日后收到,叮囑周揚記得吃,周揚老實地點頭。
這段時間周揚每天早出晚歸,他手頭裝修房太多,白天抓緊時間做水電,晚上則帶著大電筒去業主家安裝開關插座。
為了省錢,他只帶小亞干,別的隊伍人數多,晚上花三個多小時就能基本做完,他和小亞通常要兩晚才能搞定。早七點出門,晚十點多甚至十一點到家,把自己洗干凈后他倒頭就睡,連和趙姮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家中衛生平常兩三天做一次,趙姮發現房子里很多地方都有裝修現場帶回來的碎渣灰塵后,盡量每天都打掃一圈。
有時候周揚的衣服實在太臟,她只能靠手洗才能洗干凈,她知道周揚累,沒再叫他沾手家務,買菜也盡量自己下班后帶回來。
這樣一來她負荷加重,嘴角不知不覺長出了小燎泡。
周揚是在早晨醒來后發現的,他伸著懶腰去洗手間,在門口和趙姮撞上,他指腹碰碰她嘴唇,問:“怎么上火了?”
“不知道啊……”趙姮也苦惱,她今天還要參加校慶,嘴上燎泡太顯眼,不知道短時間內有什么辦法可以去掉它。
周揚問她:“這幾天你吃什么了?”
“正常吃飯,沒吃什么。”
周揚見她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他嘴角微抿,問:“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有點。”趙姮無法否認。
“工作可以慢慢來,別老熬夜。”
“知道了。”
趙姮的工作他不懂,他沒法幫忙,也不能干涉。周揚揉揉她頭,親了下她的嘴角,燎泡凸起明顯,嘴角不像以前親她時那么柔軟。
趙姮淺笑,推他:“快去刷牙洗臉。”
周揚笑著走進衛生間,趙姮眉一蹙,轉身問他:“痛風又發了?”
“沒,就一點點痛。”周揚剛才走路有點拖,他以為隱藏的很好,沒想到仍讓趙姮發現。
趙姮問:“你有沒有每天吃藥?”
“每天都吃著呢。”
趙姮不信,她下樓走到停車位,從面包車工具包里翻出她讓周揚帶著的藥,打開一看,少是少了幾粒,只少了沒幾粒而已。
她再回到樓上時面色已經不好,周揚解釋說:“有幾回是忘記了。”
趙姮把椅子用力拉開,椅腳在地面拖出一串尖銳長音。看到椅子上沒有擦干凈的污痕,不知泥還是什么,她抽了張紙巾抹幾下,低著頭說:“身體是你自己的,我又不能逼著你。”
“……生氣了?”周揚去抬她下巴。
趙姮躲開,周揚道:“我腳這回真沒什么,回頭我一定好好吃藥。”
那道污痕光靠紙巾擦不掉,趙姮想著要用濕抹布才行,她靜了一會,重新看向周揚,說:“自己去灌水,水杯在廚房,你洗一下。記得要吃藥。”
周揚笑笑:“哦。”
趙姮下午要去參加高中母校的百年校慶,因此她今天不忙工作,上午自己在家做頭發和化妝。
她想起一月時那場同學會,當時她也是這樣鄭重其事,坐在李雨珊車里她還不忘補口紅。
最光鮮的一面才適合展現在這樣的社交場合,趙姮打扮妥當后出門。
老同學來了十多人,趙姮和李雨珊在校慶會場翻閱校友錄,交頭接耳地點評著那些熟面孔。
周圍也有人在點評她,李雨珊偷偷撞趙姮胳膊,道:“一定是那妒婦!”
“早料到了。”趙姮不為所動地翻閱冊子。
鄭曲悠會把她的事告訴周余偉母親,自然不會忘記在同學中宣傳。
李雨珊打量她,見她沒生氣,她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傍晚的時候大家商量就餐地,有同學推薦一家中餐館,離校不遠,開車十多分鐘就能到。
班主任同意,眾人自然沒意見,趙姮坐上李雨珊的車一起過去,到餐廳附近找停車位時,李雨珊聽見外面有人叫。
她把車窗搖下來,是蔣東陽。
蔣東陽已經停好車,他站在一個車位處招手:“這邊!”
李雨珊樂呵呵地朝他開過去。
蔣東陽和她們一起走進餐館,餐館大堂東面被隔布圍出,裝修工人正在修補瓷磚和調換燈具。
有人忽然叫道:“小趙?”
趙姮并沒在意,直到又聽見一聲“小趙”,她才轉過頭看。
她一眼就看見周揚灰頭土臉地站在梯子上,叫她的人是旁邊的老蔣。
周揚沒料到會在這里見到趙姮。
這間餐館前天被人鬧事,部分裝修受損,他今天被人找來救急。幾分鐘前老蔣瞎跑到廚房和其他包廂,被工作人員請出來,同伴跟他說:“你就不能老實呆著別瞎走!”
老蔣摸著頭訕笑:“這地方第一次來,逮著機會當然要看看這兒的裝修了,活到老學到老不知道么!”
周揚站在梯子上忙,頭也不轉地說:“他就這毛病。不過老蔣,你也注意點,別老這樣,影響不好。”
“知道知道!”老蔣正點頭,忽然注意到進門的客人,他立刻喊了聲“小趙”,周揚停下動作,詫異地朝大門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