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明東追到門口就停下了,透過乳白色的紗簾看見那道身形慌亂人影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路口,才折身回去。
回到柜臺邊,他拿起油墨還沒干的信息表看了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飛飛跨過柜臺拍了拍他肩膀:“哎,阿東,這是你熟人啊?真大方!見者有份啊,你可別想私吞,四六分怎么樣?”
“好啊。”路明東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嘴邊露出惑人的笑,“你先借我一萬,把我媽這個月的療養費還了,我就分給你。”
“呸!你想都別想!”飛飛捂緊自己的小錢包,撇嘴看著他。
開玩笑嘛,整個按摩館誰敢借錢給這窮小子?
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哼,你就是摳門,昨天才接了個肥豬,這個帥哥以后也還會來找你,我平時可沒少傳授經驗給你,分點辛苦費怎么了?對了……”
飛飛頓了下,乖巧的娃娃臉上露出一個賊眉鼠眼的笑,湊近了問:“你這老同學長得倒是挺板正,就是不知道手老不老實,剛才有沒有……”
路明東嘴角落下來,斜睨她一眼,淡聲道:“別想了,他以后不會來了,估計連這條街都不會靠近。”
“怎么可能?”飛飛撇撇嘴,明顯不信,“他又不是傻子,以后不來了他辦什么卡?還是黃金卡。”
可能因為……愧疚?
看著信息表的姓名欄里‘周騰’兩個字,路明東勾起一絲嘲諷的笑,腦海中陳舊的記憶翻涌而上。
為了在藝術節給表演節目的同學加油,老劉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在綠皮操場上最顯眼的大紅色運動服。
眼看臺上舞蹈表演已經過半,他擰著兩條稀疏的眉毛回頭掃視一圈,拿起椅子上的耳麥匆匆走到最后一排,在正埋頭看手機的少年身邊停下。
“路明東,先別看手機了,我交代個事給你。”
少年聞聲抬起頭,露出一張太陽下白的發光的臉,眉目漆黑,兩邊顴骨連著挺直鼻梁長了些小雀斑,嘴唇嫣紅,漂亮得難辨雌雄。
“什么事?”少年收起手機,發出沙啞低沉的男音。
“馬上就要到班長表演詩歌朗誦了,你趕緊把這個耳麥給他送過去,順便看看他準備好沒有,準備好了就讓他先到主席臺旁邊候著。”老劉遞過手里的耳麥。
“好。”路明東接過來,起身走向主席臺后面臨時搭建的化妝棚兼更衣室。
剛掀開大棚簾子,就見用藍色簾子隔出來的更衣室前站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平頭男生,好像是班里的同學。
叫什么來著?
那男生似乎被他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等路明東想起他的名字,就丟下手里的東西從旁邊的后門跑出去了。
路明東走過去,看清地上的東西是一束玫瑰花,彎腰撿起來準備放在一邊,面前藍色簾子突然被打開。
出來的人正是老劉讓他來找的班長任聿揚,之所以記得他名字,是因為這個人總是出現在講臺上,籃球也打得很好。
見對方瞪著自己,他反應了幾秒,遞出手里的花,“這是給你的?”
對方沒有接,表情看起來還有些復雜,壓著眉眼瞪他,臉頰卻透著不正常的紅,像是生氣,又像是害羞。
路明東沒有多想,走過去把玫瑰花和耳麥都塞到他手里,交代道:“劉老師說你準備好了就戴上耳麥去主席臺旁邊候著。”
東西交出去,路明東就掀開旁邊的門簾出去了,還沒走幾步,身后突然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你給我站住!”怒吼自身后響起,緊接著肩膀也被一只手按住。
路明東下意識回頭,一抹紅色砸過來,正中他面門。
不痛,就是有點癢。
他睜開眼,低頭又看見了剛才那束玫瑰花,饒是他脾氣再好,現在也有點生氣了,結果拿花砸他的罪魁禍首瞧著比他火氣還大。
“路明東,拿著你的花給老子滾遠點!”任聿揚指著他,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厭惡,“我不可能喜歡你,以后再敢來騷擾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這是鬧哪出?他沒報名參與表演吧?
事情的發展方向過于離奇,路明東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給出解釋,就聽綠皮操場那邊突然傳來尖銳的哨聲以及嘈雜的哄笑聲。
意識到什么,他立刻去看還握在任聿揚手里的耳麥,發射盒上的指示燈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綠燈。
對面的人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臉上也有一瞬錯愕,接著惡狠狠瞪他一眼,又轉身回了化妝棚。
他剛想跟過去,肩膀再次被人按住,轉頭就見老劉神色復雜地看著他,沉聲道:“你跟我去趟辦公室。”
“喂!問你呢,他為什么不會來了?”久久沒等到回答,飛飛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