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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任聿揚急得喊了一聲,見對方好像沒聽見,只能小跑過去。
一道黑色身影不知道從哪漂移過來,先他過去抓住酒鬼的肩膀往后扯了下,扶起靠著門的路明東。
“東哥,你沒事吧?”是剛才在臺上唱歌的架子鼓帥男孩。
不等路明東回話,那男孩怒氣沖沖地轉過頭,一副要找醉鬼算賬的架勢。
路明東及時拉住他胳膊,“陶滔,我沒事,先帶我過去吧。”
桃桃?任聿揚愣在原地。
這才認識幾天,就叫得這么親密,路明東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
真要是移情別戀,他就不用擔心同性戀室友突然告白又不能趕人離開的問題了,以后說不定還能和路明東當個兄弟。
只是……喜歡同性到底不是正途,他說好要幫路明東重回正軌,這事還是該勸說兩句。
今晚不用任聿揚幫忙接送,那個桃桃一直守在舞臺旁邊,殷勤得像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三好學生。
他就坐在吧臺附近,捧著一杯可樂,時不時抿一口。
路明東早就看見任聿揚了,只是他現在是盲人,任聿揚不來找他,他也樂得裝不知道。
他唱完一首下臺,換陶滔上去,剛準備坐下喝口水,周騰就過來說任聿揚來了,非拉著他坐過去。
有人在找老板,周騰剛把他帶到桌子邊就匆忙走了,任聿揚也沒出聲,他自己摸索著坐下。
“班長?老板說你特意來找,是有什么事嗎?”
“別聽他瞎說,我只是后天要回去上班了,想再過來喝點酒放松一下?!比雾矒P看著他說。
“哦。”路明東看了眼他杯子里冒氣泡的液體。
“你是不是……”任聿揚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路明東問。
“是不是喜歡臺上那個小子?”任聿揚迅速說完。
路明東往臺上看了眼,“你說陶滔?你問的是哪種喜歡?”
“都叫這么親密了,還能是哪種喜歡?你覺得我會喊周騰‘騰騰’嗎?”任聿揚嗓子眼發緊,端起杯子灌了好幾口。
路明東笑了兩聲,在任聿揚莫明的眼神中解釋說:“他叫陶滔,陶瓷的陶和滔滔江水的滔?!?
“哦,那你……那你普通話講得不是很好??!”任聿揚再次抬起杯子,里面卻已經空了。
“班長,我喜歡誰,你不是知道嗎?”路明東突然說。
酒吧聲音嘈雜,他聲音不大,但任聿揚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心臟跟著鼓動的音響重重跳了幾下。
還好杯子已經空了,不然場面肯定會很難看。
“東哥,休息會兒,我們一起上去吧?”
沒等他想好怎么回應,剛才還在臺上唱歌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過來了,汗水打濕的額發下,是亮晶晶的眼睛。
“好?!甭访鳀|點頭起身,“任班長,那我先上去了?!?
“嗯?!比雾矒P應了一聲,看向他旁邊的少年,發現對方也在盯著他。
眼神帶著幾分探究以及不太明顯的敵意。
路明東上臺后,他聽了會兒歌,后來覺得有點困,就去卡坐瞇了會兒。
醒來的時候,就見路明東挎著包坐在他旁邊。
“你下班了?”任聿揚拿起手機看了眼,已經快兩點了。
酒吧里的人比之前還多,那個什么陶濤已經走了,周騰不知道在哪里忙。
“嗯,”路明東眼睛緩慢地眨了眨,眼皮很重的樣子,“要走嗎?”
“走!”任聿揚站起來跺了跺還處于麻木狀態的左腿,“下次直接叫醒我。”
“嗯?!甭访鳀|應了一聲,跟著站起來,樣子很疲憊。
任聿揚掃視一圈,沒看到周騰的身影,就直接帶著人走了。
“你平時怎么回家的?”任聿揚拉著他手臂往停車的地方走。
不知道是不是困得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路明東回答:“拼車?!?
看他確實沒什么聊天的興致,任聿揚后面也沒再說什么。
車子開到樓下的時候,路明東歪頭靠在車窗上已經睡著了。
這個點兒,任聿揚只能狠心搖醒他,聲音卻不自覺放輕:“路明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