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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聿揚,你想干什么?”路明東下唇沾了點血漬,微蹙著眉看他,目光冷凝,“當我是泄火的工具?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我、我沒有……”任聿揚只當他是不愿意,心臟失重般墜落,慌亂中夾雜著幾分難堪,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我、我走錯房間了,馬上出去。”
說著轉身要走,手臂卻突然被拉著大力往后一扯,他重力不穩仰倒在路明東身上,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手腳在半空中無能地撲騰。
“別動!讓你走了嗎?”路明東另一只手穿過他腋下橫勒在他胸前,貼在他耳邊冷聲質問:“走錯了?那你本來想去誰的房間,上誰的床?”
這個角度,任聿揚看不見他翹起的嘴角,以為他誤會了,顧不上自己剛被拒絕親熱的難堪,立馬解釋道:“不是,我當然是想去自己的房間啊。”
“那你房間里藏人了?”路明東聲線壓得更低。
呼吸掃過耳廓,任聿揚覺得有點癢,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沒有,我藏什么人?大晚上的別嚇人,你先放開我……”他掙動了下。
路明東收緊手臂,嗓音低緩:“那為什么走錯房間會抱著我親?”
任聿揚立刻老實下來,身體再次僵住,半晌才支支吾吾開口:“我、我……可能、可能是夢游了……”
他聲音越說越小,突然發現后背貼著的胸腔傳來微不可查的震動,愣了下,那震動幅度越來越大,終于意識到什么,
“你沒生氣,你在笑是不是?”他扭著頭激動地大聲質問,“路明東,你是故意耍我的是不是?”
回應他的是路明東更加放肆的笑聲。
搶位置ing……
“一人一次怎么樣?這次我先。”任聿揚喘著氣打商量,他到底是才出院,力氣已經快用盡了。
路明東低不了頭,只能垂下眼看他,毫不動容道:“那也該我先,你剛受了傷,還是躺著比較好。”
聽了這話,任聿揚眼睛反而亮起來,“那你說,我這一身傷是為了誰啊?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路明東掙動的身體驟然停下,抓著他的那只手也緩緩松開。
思忖良久,像是辯無可辯,終于脫力倒在他身側,望著天花板認真道:“你說得對,救命之恩大過天,你來吧!”
他舒展四肢順從地躺在那里,臉上沒有任何抗拒,只是也沒有任何期待,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
經過剛才那一番爭斗,任聿揚的欲念都散得差不多,見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流程是怎么樣的。
畢竟過往二十多年,他連男女的都沒看過,更別說男男的了,這方面知識實再欠缺,他忍不住懊惱,怎么就沒抽時間把路明東的搜索記錄看了呢?上戰場了才發現不會用木倉,這不鬧笑話呢嗎?
他手足無措地坐起來,呆呆望著躺在床上的人,掙扎了好一會兒才試探問:“要不,要不我先去上個廁所?”
路明東收回望著天花板的視線,偏過頭面無表情地斜晲著他,像是新婚夜脫光躺在炕上的美艷媳婦,在看自己不中用的漢子。
這一看任聿揚就受不了了,自尊心遭到從未有過的重挫,差點當場哭出來,最后只能認命躺下,“算了,第一次讓給你,我先躺著享受,學會了再來。”
他嘴上說得輕松,隱在黑暗中的雙目卻滿是不甘,第一次當學渣就要挨打,他一定會記住這次教訓!
路明東一秒換臉,唰的挺身坐起來,捧著他的臉重重親了下,“這就對了,班長放心,我一定好好教你。”
……
什么時候睡著的不知道,任聿揚睜眼看手機時,屏幕上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床上只有他自己,床單被套整潔如新,睡衣也穿在身上。
如果不是身后有輕微的不適,自己又躺在客臥,他肯定會懷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個旖旎的夢。
任聿揚干瞪著天花板放空大腦,等腦子里不再像走馬燈似的浮現昨晚的激烈場景,才起床走出臥室。
他走了幾步路,除了身后的不適,大腿和腰腹也有點酸軟,不過好在沒有哪里特別痛,倒是肚子餓得直打鳴。
本想在手機上點個外賣,到了客廳一股香味突然飄過來,他抬頭一看,就見路明東穿著他那件洗得薄軟的睡衣在島臺做飯。
昨晚沒開燈看不清,這會兒他才看見那睡衣甚至破了幾個洞,領口也松垮垮的,不止露了肩膀,身上紫紅色的斑斑點點也露了不少。
加上那一頭凌亂的卷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昨晚才是被上的那個。
察覺到他的視線,正拿著鏟子炒菜的路明東突然抬起頭,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快的笑容,“起來啦,剛好,我這兒也快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