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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花臂男提著拳頭上前,手臂青筋鼓起,“別人都是利滾利還錢,憑什么你們要停息?你他媽以為把臉遮上就不用挨打了?”
“沒錯。”光頭男臉色也不好看,冷哼道:“你連臉都不敢露,應該知道我們公司的手段,憑什么覺得我們會答應這種條件?”
“就憑這個?!蹦腥颂鹗?,指尖捏著一個優盤,不疾不徐道:“就憑這里面有你們嘉贏集團近幾年來非法集資、非法經營、暴力催收、高利轉貸等多項違法證據。”
光頭男和花臂男一時都僵住了。
男人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做不了主,可以把這個優盤帶回去給能做主的人看看,再決定要不要答應我的條件?!?
“你他媽少唬人!”花臂男反應過來,不屑嗤笑,“你要真有這些東西,怎么不直接去報警?那不是一分錢都不用還了?”
男人輕笑了聲,“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個有點技術手段的小市民,不想跟你們這些大人物作對,這些東西是我的談判籌碼也是我的底牌,不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我不會輕易拿出來。”
“我相信你們上面的決策者,也不會因為一點蠅頭小利,給集團招來這么大個麻煩吧?”
“那你覺得……”光頭男突然開口,悄然握上后腰衣擺遮掩下的堅硬手柄,一雙陰毒的蛇眼兇光畢露,“你還有沒有那個命拿出籌碼?!”
第40章
男人忽而輕笑一聲,“當然,難不成我會什么準備都不做,就來跟你們這群虎豹豺狼談判嗎?”
“準備?你準備了什么?”光頭男即將抽出的手頓住,瞇眼看著他。
“如果十五分鐘內我不能安全離開,這個優盤里的文件就會通過定時郵件自動發送給警察。”男人另一只手抬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計時界面顯示還剩五分鐘。
花臂男反應過來,氣勢洶洶要上前,“他媽的,你敢威脅我們,老子今天就算不打死你,也要給你個教訓!”
光頭男按住他的肩膀,上前抽走男人手里的優盤,“這個優盤我們會交給上面,不過……要是知道你在耍我們,你和姓路那小子還有他那個在療養院的媽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老李,我們走!先回去報告老板。”光頭男轉身離開。
“呸!”花臂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惡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這才跟著光頭男離開。
男人還坐在長椅上,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徑路口,才抬手取下頭上的帽子以及臉上的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張清俊的面孔,正是滿頭大汗的任聿揚。
他隨手將東西放在一邊,重重呼出一口氣,力竭般癱在椅背上,心有余悸地望了眼他們離開的方向。
這場賭博能不能贏尚是未知數,可作為遵紀守法二十幾年的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他能想出來,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他算過,只要嘉贏集團的決策者不是個被情緒主導的酒囊飯袋,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同意他的談判條件。
畢竟,聰明人怎么會為一顆不重要的棋子亂了整盤棋呢?
第二天下午,光頭男在綠v上給出了談判結果。
——他賭贏了。
擔心路明東拒絕,任聿揚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他,要求光頭男他們也保密,以后直接找他催款。
一個月兩萬,還要還房貸,經濟壓力確實有所增大,任聿揚去醫院復查取下頸托后,就立刻投身到工作當中。
那幾天路明東故意在酒吧拖著不肯下班,周末學校一放假就出去找兼職,盡量不在他跟前晃悠,生怕任聿揚找到機會就要跟他實踐床上的學習成果。
這么躲了幾天,他突然發現每次回去任聿揚好像都在客廳敲鍵盤,手指都敲出了殘影,看見他最多就是打聲招呼,瞧著比他還忙。
今天更是離譜,路明東凌晨兩點到家,換好鞋走進客廳,就見他穿著睡衣坐在餐桌邊敲鍵盤,頭發亂得像雞窩,胡子也不知道幾天沒刮了,眼下掛著兩團烏青。
“你這幾天這么忙?。俊甭访鳀|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在公司沒忙完,回家還忙到這么晚,之前不是說可以把活派給手下嗎?”
“啊?”任聿揚眼皮都沒抬一下,胡亂應了聲,又敲了會兒鍵盤,才抬眼對他笑了下,繼續看向屏幕,“是,這不最近公司接了個大項目嗎?那些手下只會做些邊角料的活,核心架構還得我來?!?
路明東笑了下,見他嘴唇起皮,給他倒了杯水,“這種話你可別跟其他人說,再小的零件也能影響整個系統的運作,別瞧不起人,喝點水?!?
“知道,你又不是其他人。”任聿揚單手端起杯子放在嘴邊,另一只手還在敲鍵盤,眼睛也黏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