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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到的，之前做了那么多讓她傷心的事情，其實一直忐忑不安，傷在她手上是我應得的，那我們也是兩清，心里的愧疚才沒那么多。頭好暈，我大概要撐不住了。

咽了下口水，讓自己清醒一點。眼睛盯住藥丸，哈，要是我，我早就給小熹吃了，還管別人干嘛。“你，你居然同意？哼，我跟你講啊，小熹，”我轉向陳熹，“這就是你選得男人，根本不在乎你。”

“我尊重她的決定。”陳德再次將藥丸往我眼前送了送，“只有一顆，不是你活就是她活，你選擇便是。”

當然是她活下去啊。沒想到德王的腦子那么不清楚，我得搶過丹藥，趕在腦子有坑的德王之前，給小熹吃藥。可不過身形微動，丹藥尚未到手，小腹便是一陣刺痛，冰涼涼的感覺瞬間刮過全身骨骸。低下頭，德王袖管里滑落的匕首已經刺入了小腹。匕首卻格外的眼熟，似乎是那把曾經被小熹視為珍寶的保命法寶。

大概這回真的要死了吧，我想。單膝撲通跪到，卻抬頭去看小熹的方向。耳邊聽德王冷冷笑道：“我原本打算，只要你選擇讓小熹活下去，就饒你一命。沒想到，你變態卑劣到這種地步。”

是，我本來就是變態卑劣的人，有什么好說的。你這個傻X能不能快點給小熹喂藥？這種事情，根本拖不了。不過轉念，就明白了，自己馬上死了，那小熹自然能夠吃藥，不用擔心了吧。

人慢慢放松下來，本能的呼吸，轉成了本能的吐氣，卻沒有空氣能被吸入身體。癱軟在地上，低頭看到血從小腹傷口，快速地涌出。人一點點的變冷，直到快要支撐不住時，才看到床上的小熹，轉過身坐了起來，卻原來是化了妝的秋詞。眼睛猛然睜大，人往前仰起，又失去力氣落在地上。是啊，要是我，也不會讓陳熹來目睹現在場景的。果然是裝模作樣的德王，真的恨他。

“拖他出去。”

“是，那之后主子問起？”

“宮中BAOLUAN，太子一黨，及皇后都死在亂黨手中。可憐太子，半點子嗣都沒有留下來。”

“是，奴婢明白了。”

我被拖出屋子，生命力也在一點點被拖走似的。恍恍惚惚中，秋詞喊了聲：“哎呀，主子，您背上傷口還沒好透呢。怎么就幫王爺做點心去了啊，聞著就特別香。”

嗯？所以那藥是假的，小熹身后的傷口沒事了。還好，還好，沒事就好。松了口氣，仿佛鼻尖聞到一點點香甜的氣味，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點心。

眼睛慢慢合攏，卻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我笑瞇瞇地看著她：“我跟你講啊，表弟，咱們到時候就浪蕩江湖去。”

她眼睛亮了亮，別過頭，明明期待得要命，卻掩飾地笑了笑：“嗯。”

遠遠大皇子路過，露骨地羨慕不免讓我更加得意。勾起小熹的肩膀：“我跟你講，大皇子身邊的道士真得嚇人的很，我是不敢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