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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時皺皺眉:“凈胡說八道,跟這有什么關系,黑眼圈都耷拉到地上了,精力旺盛就去機長室開飛機。”
“喏。”
他把手機遞過去,超話新熱標題“金玉良時梅開二度機場高甜”,配圖是一組隨拍,看樣子是在停車場,庭玉從副駕駛下來,與降下車窗的周逢時相視而笑。
他回憶了一下,記起當時是庭玉騙他“你車屁股有倆坑”,而他笑罵,“我看你腦子有倆大坑”。
粉絲激動到手抖圖糊,仍然一石激起千層浪,cp粉饑渴到管庭玉叫媽,齊喊媽媽發個糖。好端端的一個未婚男青年,聽取媽聲一片,周逢時都替他慎得慌。
庭玉順水推舟,棉音細語也暴露針尖大小的欲望:“這下就看你了,師哥。”
“我要是不同意呢?”
他微笑:“我也在沒征求同意啊。”
周逢時一翻微博,私信轟炸早已習慣,他不管不顧地點進庭玉主頁,最新一條發布時間在十六點零八,兩張機票合影,兩人的影子也相倚。
在匯演上臺前,他收到了周瑾時的好友申請,一切都通知到位。
“知瞞不報、串通一氣、擅自作主,合著一直演我呢,庭芙蓉,你要造反嗎?”
他兩排白牙磨了磨,活像只吮血的惡獸。
庭玉縮起肩膀,慫得趕緊閉上眼睛,喃喃解釋:“我這不是在認罪自首嗎……”
第41章 棉花糖
下飛機后沒人來接,他倆找了酒店落腳。放眼瑜瑾社,金玉良時妥妥頂流,可要是放在整個娛樂圈,就太不夠看了。
雖說腕兒小的普遍謙卑,但周逢時實在懶得奉承,管他什么大明星,企業家宴會上當個吉祥物都算抬舉,上趕著殷勤給二少爺獻笑。
要論后臺他是全場最硬,所以進了屋就只管補覺,把一身臭毛病從北京帶到廈門。
小周總得了風聲,百忙之中打來電話噴他:“你擺哪門子譜給誰看呢?出門在外不許說你哥是誰,在節目里老實點,到時候播出網友黑你我可不管。”
周逢時敷衍地回應,“是,大老板。”
他翻了個身:“芙蓉,晚上想吃什么?”
庭玉的房間在樓下,這會兒坐在小沙發上,難掩焦慮:“都行。師哥,咱們來半天了怎么沒見到人啊,我給制片發微信也沒回,這對嗎?”
“誰知道呢,等通知吧。”
周逢時頓了頓,還是敗在他攥死的一對眉下,“行了你別管了,我給打個電話,你下樓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久沒吃地攤燒烤了,再買點兒啤酒上來。”
“那你快點兒,我看劉導說十點之后再有問題就不回復了。”
擔子被他接過去,庭玉松了口氣,也有了心思揶揄:“不嫌棄路邊攤啦?”
迎著靠在床頭的那人的目光,庭玉翹起嘴角:“我記性好著呢,師父讓我請你吃飯,紙包魚,你可沒少嫌棄。”
周逢時拿抱枕扔他,怒道:“魚里藏刺兒,合著你故意的啊?!”
庭玉徹底笑開了,躲開抱枕歪倒在沙發上,眼睛瞇成月牙,忽然面前被一片黑影籠罩,他還沒來得及掙扎起身,就被周逢時緊緊按住。他驚呼:“師哥!”
“叫師哥沒用,叫天王老子也沒用,這地兒可沒人認識咱倆,你叫破喉嚨都沒用,看我就地辦了你!”
周逢時一手攥著他的兩只手腕,舉過他頭頂壓死,另一只手使勁撓他的腰間腋下。
整張沙發都吱吱作響。
庭玉躲也沒法躲,逃也沒處逃,又喘又笑個沒完,癢得擰著身子亂扭,話都斷斷續續,“師,師哥我,我錯了!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岔氣兒了哈哈哈哈!”
周逢時咬牙切齒地低笑:“我看你可沒知道錯,跟哥蹬鼻子上臉呢?”
鬧了好一陣,直到庭玉真的捂著肋骨說疼,周逢時才放開手。方才玩鬧的時候,庭玉沒控制力道,反抗踹了他好幾腳,他立馬報復回去,拎個快一米八的人跟抓小雞崽兒似的,扛到肩上丟到床上。
轉移戰場更方便周逢時發揮,撓得他左翻右轉,雪白的被子攪成一團熱乎乎的棉花糖。
彼時頭頂頭躺在大床上,歡笑后又是難得的和睦,周逢時心情好得不得了,側過頭看看庭玉,他正瞪大雙眼盯著天花板,臉蛋上還帶著沒褪色的殷紅。
他絲毫不想打破這份前路未卜的親昵,心里有一座鐘表,正滴答滴答地轉,每一聲輕響都在提醒他,該翻身起床,該去給節目組打電話,該跟庭玉分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