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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心里頭可沒有這么多雜七雜八的念頭,只要他的刀一出手,從來都只有對方徹底沒有呼吸才會收手。
實用殺人主義者羅四可沒有什么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的狗屁理論,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行一步,熊一樣的身體動作一點都不累贅,直直地,每一次起手落手,都往沈名揚的要害劃、刺、砍過去。干脆利落,完全沒有章法的,卻都是行之有效的動作。
沈名揚迎著刀鋒直接上前一步,強有力的手臂直接撞擊在羅四的手肘上,或者順著羅四的力道輕松地將刀鋒的方向錯開,一會借力打力,一會正面沖撞,打得羅四莫名其妙。都是不按章法的男人,羅四每一步攻擊都是目的性明確的行為,沈名揚卻只是躲開羅四的攻勢,只守不攻。
羅四越打越急躁,殺人不過頭點地,如果每次都要耗上這么久,他的腦袋早就被以前的刀下亡魂的保鏢們轟掉了。羅四的眼睛越發紅了起來,手臂大開大合,虎虎生風。
"?。?沈名揚皺起眉頭,吃力地抵擋著羅四鐵一樣堅硬的手肘,被撞擊到的肩頭狠狠地疼。身子一矮,一個掃堂腿踢上了羅四的小腿。
羅四的下盤很穩,扎實地站立在地面上,并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沖擊翻倒在地上,卻也難免要晃了一晃,沈名揚趁勢利用地面的反沖力彈起,堅硬的腦袋撞在了羅四的胸口上。
羅四伸長的手臂來不及回護胸口,被撞得一下子憋住了氣,腳下踉蹌退了兩步。手中的刀無意識地在胸前劃著,阻止了沈名揚近一步上前的可能。
沈名揚摸著腦門往后退,遠遠地看著羅四。兩個男人像是野獸一樣粗喘著對視,汗水冒了出來。
"他媽的,就是塊石頭??!"沈名揚啐了一聲,被刀子劃到的淺淺的傷口被針尖扎到一樣細密地疼痛,腦門上還有撞到鐵板一樣的觸感。
古川真站在窗戶邊上,發現送飯的人不是羅四,而是一個有些瘦弱的男人。
"羅四呢?"古川真走過去。
那個男人把盒飯放下,沒有理會他,轉身就要走。
古川真迅速地上前用手捂住了男人的嘴,狠狠地將他慣倒在床上,發出了一點輕微的響聲,不過還不足以驚動外面的男人。
古川真把他狠狠地壓在下面,沒有放開他的嘴巴,單手扯下了自己的領帶,將這個男人的手綁起來。真得感謝沈名揚,讓他連平靜生活都做不到,天天在家里和他掐架,才能保持這個好身手。
"羅四出去談判了是不是?他還真是不怕死。"
被綁住的男人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不信?你們現在沒有多少人了吧?"古川真好整以暇地俯視他,"羅四的人基本上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沈名揚一個人都沒用,不是嗎?"
"你們現在也就六個人,也敢跟他叫板?羅四怕是有去無回了。"
男人眼睛里閃過一絲擔憂,又迅速恢復了冷漠,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古川真細細地觀察他,笑得春風拂面。
"看你的面相,不是漢族人......羅四是從西北來的吧?來了多少年了?將近10年了,有一半的時間在和名揚作對,可曾得過什么好處了?"
其實古川真對這些細節并不是很清楚,可是沈名揚和他底下那些弟兄那里聽到的一些八卦,閑言碎語,足夠他對事情有一個初步的判斷了,只要不描述到細節,一時的糊弄還是簡單的。
"這一次挑唆著蘇家的二世祖倒是干了件大事,結果呢?江山都賠進去了。"古川真從男人身上摸出一把短匕,"這是你們那里的人的習慣嗎?隨身佩刀?謝謝了。"
將短匕抽出來抵在男人的脖子上,古川真讓他慢慢起身。
"還真要謝謝你們兄弟情深啊,不然拿住了你一個小兵,也不可能有什么作為。"古川真看著刀刃邊上皮膚顫動的脖子,"脖子可真細,不知道經得起幾刀呢?"
男人的眼睛里射出屈辱的目光,古川真在心里頭笑了一下,心想這話講的真流氓,果然近墨者黑。
拿了人質的古川真從容不迫地出現在客廳里,五個男人蹭地站了起來,瞪視著他,這種被狼群所矚目的立場還真是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