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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認真真地爭取到了這個角色,但是等到真正拍戲的時候,安許莫的僵硬演技卻會被所有人直接目睹,包括……
包括他心心念念想要靠近的周謹沉。
安許莫最后仍然記錄出了兩整面的要點,包括情緒劇烈波動時的表現方式、各種細節里體現出的演技、不同情緒的表達,只是他記完了這些,卻還是覺得胸口空蕩蕩的。
胃里也是一樣,冷冰冰地沒了溫度,明明吃的和平時一樣,卻沒有轉化出半點熱量出來。只剩下來勢洶洶的饑餓感,一次又一次地吞沒著安許莫。
停課完之后的第二天重新上課時,表演老師笑瞇瞇地問安許莫感覺怎么樣,安許莫垂著眼睛說了自己昨天記在筆記上的那些點,老師還破天荒地為他的進步高興了一回。
老師是給了安許莫時間進行調整的,他也以為安許莫的分析代表有了進步,結果等到繼續開始上課時,表演老師卻再一次揉起了額角。
依然是一模一樣的毫無進展,安許莫甚至比之前還要緊張。
安許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結束的表演課,他混混沌沌地離開了排練室,根本沒有時間從這種心情中恢復過來。安許莫草草吃過晚飯換好衣服,就又去進行了當天晚上的芭蕾加訓。
這天晚上的課程是力量訓練,要保持良好的肌肉力量和形體外表。安許莫依舊是保質保量地完成所有任務,然而等他從跑步機上走下來,老師正喊他去做跑后拉伸時,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回答。
老師轉過頭來,就見后背濕透的男孩突然晃了一下,然后直直栽倒在了跑步機上。
第33章 淚汪汪的安小莫。
安許莫昏倒之后, 芭蕾老師很快就通知了當初把他調來培訓的辛子麥, 辛子麥正好在公司加班, 今典的辦公樓和練習區是相通的兩棟大樓,從單數樓層可以直接走過去。等辛子麥過來的時候,連唐棠都還沒趕過來。
安許莫的情況并不算好, 他栽倒的時候后腦恰好磕在跑步機的扶手上,聽動靜都足以讓人心驚。芭蕾老師沒敢輕易挪動他,就在地上鋪了個墊子, 小心地把人從跑步機上翻下來, 還找了幾條新的毛巾給安許莫蓋上了。
辛子麥一進門就看見了側躺在軟墊上的安許莫,男孩臉色白得嚇人, 連唇上都沒什么血色,像是抹了一臉色號偏白的粉底一樣。
聽完芭蕾老師的敘述, 辛子麥更是心中一沉。他抬手過去,很小心地碰了一下安許莫的后腦, 就在對方柔軟的發絲下摸吅到了一塊極為明顯的凸起。
唐棠正好在這時候趕過來,她一聽見安許莫撞到頭就蒙了,差點沒直接把急救電話撥出去, 還是辛子麥攔住了她, 才沒有讓電話撥通。
今典周圍時刻有鏡頭蹲守,真要來一輛救護車恐怕當晚就能上頭條。辛子麥和芭蕾老師一起把安許莫背下了樓,唐棠跑回去拿了一件長款的厚羽絨服,如今已是深秋,夜晚的溫度實在不容小覷。
公司大樓里燈火通明, 背著一個昏迷的人下來也難免會讓人側目。幸好現在時間不早,幾個人下了電梯之后走的又是側門,才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辛子麥自己還有其他工作要忙,也不好麻煩芭蕾老師再跟著過去。他先請老師下班回去,等唐棠跟著值班司機帶著安許莫一起去了醫院之后,才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周謹沉的電話。
周謹沉在投資公司那邊忙,倒是很快就接起了電話。辛子麥把事情講完,就聽見那邊的男人道:“哪家醫院?”
辛子麥:“林山醫院。”
這也是黎秋成所在的那家高校附屬醫院。
電話那邊停了片刻,周謹沉似乎在和旁邊的人說著些什么,過了一會他的聲音才重新清晰起來:“我去看看。”
辛子麥吃了一驚:“……你忙完了?”
這種做法實在不像是周謹沉的風格。
周謹沉道:“秋成說我的復檢報告出來了,我順便去拿回來。”
辛子麥剛想應下,就聽見周謹沉說:“你在今典忙完了過來,這邊收尾要有人盯著。”
辛子麥:“……”職員工會在哪,他要投訴過度壓榨勞動力。
周謹沉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隨后又問了一句:“不然你去醫院,把報告拿回來?”
辛子麥這兩天正躲著黎秋成,怎么可能會主動送上門去:“不了不了,你先走吧,我忙完這邊就過去。”
他剛掛掉電話,就又收到了黎秋成發來的短信。看著對方那一如往常的淡然語氣,辛子麥最后還是忍不住,右滑一下刪掉了消息的提示記錄。
見了鬼的婚前任務最后一項……誰會同意去做那種事!
讓黎秋成自己玩去吧,他很忙,最少要加班二十天不回去。
至少二十天!
把事情扔給了痛苦卻又自愿加班的辛子麥,周謹沉很快趕到了醫院。氣溫降低之后,出門的偽裝就變得不那么顯眼起來,周謹沉帶著口罩和墨鏡去拿完了自己的復檢報告,才在辛子麥轉發來的信息提示下去了安許莫所在的病房。
黎秋成不在,周謹沉就先把報告拿了回來,等過段時間再去找人做具體分析。然而等他到了安許莫的病房之后,卻在唐棠那里看到了另外一份診斷報告。
“腦震蕩?”周謹沉從唐棠手里拿過結果,抬手把自己的墨鏡取了下來,“他怎么摔的?”
唐棠把從芭蕾老師那里聽來的過程敘述了一遍,周謹沉聽完皺了皺眉,道:“安許莫的行程表呢?給我看看。”
來時匆忙,唐棠除了手機和羽絨服什么都沒拿,不過她手機上有一份電子表格,就把最近一周的行程表發給了周謹沉。
周謹沉看著屏幕,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不晴朗。他放下手機看向唐棠:“誰定的課程計劃?”
唐棠被他嚇得一哆嗦,她原本就因為安許莫昏倒的事有些慌亂,被周謹沉這么一問就更是結巴:“是,是我報給,給辛總監定下來的。”
周謹沉問:“早六點到晚十一點,課程訓練之外還要參加活動,三天趕了四個通告,每天還要上八節課。這種高強度的計劃,真的是辛子麥同意過的?”
唐棠從來沒聽過周謹沉說這么長的話,她苦著臉道:“原本的計劃是……趕通告就取消課程,但是小莫他回來以后……自己又把課程補上了……”
周謹沉正想說什么,卻突然停下,轉頭看向了床上睡著的男孩。
唐棠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一直昏睡的男孩已經睜開了眼睛。
“……小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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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許莫睡得并不踏實,他覺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沉沉壓著,連呼吸都覺得惡心。腦袋里還不停有東西在拼命撞擊,耳邊也在嗡嗡作響,很勉強地才能聽見一點額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