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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今典內部卻并沒有多少喜氣洋洋的和樂氣氛。兩周之內,今典影視的副總經理與旗下發行公司的總經理相繼離職,兩位高管均對離職原因閉口不言。與此同時,公司的部分散股被未知勢力批次買下,這個春節對于今典來說,注定不是一個普通的新年。
各路消息接連不斷,但對于安許莫來說,他最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國內電影四大獎項之一的白樺獎典禮即將舉行,豪取四十億票房的《殊途》也是選送影片之一。商業片原本不受業界評審的青睞,但有麻老在,《殊途》已經斬獲了不少獎項,恐怕這次在白樺獎也不會例外。
頒獎典禮舉行的當天,《殊途》劇組重聚。和熟悉的前輩們打完招呼,安許莫就被周謹沉領走,一起上了紅毯。
林瑞因故未能前來,只有他的經紀人替他到場。在這個比首映宣傳更加盛大的紅毯典禮上,安許莫又一次和周謹沉走在了一起。
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凌白黨再次沸騰,官方蓋章的糖不嗑到昏迷不罷休。與此同時,沉默黨也悄悄整理了一分名單,上面列有兩人出道以來出席過的所有重要紅毯秀,安許莫的一欄還算一目了然,周謹沉卻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但其中最突出的數據也格外顯眼——唯一一次與同性藝人走紅毯,唯一一位多次同走雙人紅毯的合作藝人,對象都是安許莫。
而在不自覺中發完糖的安許莫,也在這個他第一次出席的重要電影節上,收獲了兩個提名與一個獎項。
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新人的提名中都有安許莫的名字,最終最佳男配花落一位六十歲的老戲骨,安許莫則捧回了最佳新人的獎杯。
臺上的主持人念出手卡上的名字,四周涌出煙花炸開般的賀喜與掌聲。上一個記憶深刻的電影節還是當初周謹沉摘獲影帝的梧桐獎,而現在,安許莫已經從屏幕外站在了鏡頭前。
那個被遙遙遠望過的身影,此時正站在男孩身邊,在聲音落下的第一時間,傾身過來擁抱了他。
男人的身形擋住了鏡頭,清冷的木質香氣在喧擾的環境中隔絕出一個短暫的空間。安許莫怔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回抱了對方一下。
人群中間的過道通往臺上,追光燈打在人頭頂上,安許莫站在話筒前面,臺上有耀眼的燈光,臺下是無數雙眼睛,視線與光線一樣熾熱,集中過來聚攏在男孩身上。
演戲,成名,得獎,這些東西對于安許莫來說都是無心插柳,唯一讓他挪不開眼睛的,只有面前席位上,那個空缺位置旁邊的人。
即使不去靠近,太陽依舊永恒地散發著溫暖的光亮。
白樺獎頒獎典禮中,《殊途》包攬七項提名,最終獲得包括最佳導演、最佳新人在內的四項重量級獎項。對于一個票房爆倉的商業片來說,能在業內評選中取得如此成績,也已經能算是收獲頗豐。
榮獲最佳新人獎項,安許莫相當于得到了業內的首次認可,他已經不缺熱度和人氣,流量愛豆都不缺這個,他們缺的是作品和角色,而《殊途》給安許莫的,恰好就是這么一個質量極高的代表作。白樺獎之后,安許莫又迎來了一波采訪熱潮,各家媒體爭相報道,“人氣偶像”的稱呼也悄悄演變成了“年輕演員”。
等又一輪忙碌過去,安許莫才有時間聽唐棠聊八卦。不過這件事,唐棠不說他也知道。
周謹沉和尹翰月的婚約定下來了。
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對外公布,畢竟以周謹沉現在的狀態,公布戀情都會帶來不小的沖擊,更何況是公開婚訊。不管婚約的兩位主角在暗地里如何謀劃,明面上,各種籌備都開始運作起來,最先也是最關鍵的一環,就是危機公關。
資金和股份需要暗中周轉,辛子麥忙得腳不沾地,結果等他把文件拿過來給人簽字時,卻發現周謹沉正在看公關團隊提交上來的方案。
“怎么看起這個來了?”辛子麥不解,“不是說不訂婚嗎?”
他又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對方正在看如何降低輿論對另一方傷害的內容。
周謹沉翻看著手中的文件,頭也不抬道:“會用得上。”
辛子麥:“……”
他想和誰用?
周謹沉與尹原兒子的聯姻給今典的局勢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同時受到影響的,還有另一個人。
“尹師兄?”從貓眼里看到來人,安許莫忍不住驚了一下,“你怎么會來?”
“我來給三少送東西。”尹翰星穿了一件暖棕色的大衣,單手插在口袋里,“只有你在?”
“嗯。”安許莫點了點頭,把人讓進來,“哥哥和尹大哥在隔壁。”
想來又是尹原把他們叫去的,尹翰星嗤笑一聲。尹原的荒唐事他見慣了,也就沒怎么上心,等看到安許莫的表情時,才微微頓了一下。
男孩端來了一杯綠茶和一杯蜂蜜水,與上次尹翰星招待人時的白開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蜂蜜水是熱的,和安許莫一樣,不斷向外冒著香甜的氣息。
尹翰星端著杯子看他:“三少的事,你不高興?”
安許莫愣了一下。
尹翰星沒有追問:“你們兄弟關系好,他訂婚你覺得不開心,這是正常情緒,沒什么大不了。”
安許莫忍不住道:“你也是?”
尹翰星笑:“我和二哥的關系還沒好到那個份上,再說,他們又不是真的訂婚。”
他單手端好杯子,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斷動作著,速度很快。
安許莫還沒看清尹翰星右手的動作,就被他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師弟,你從小就只有三少可以親近……現在會有擔心哥哥被搶走的情緒,也情有可原。”
“從小?”
安許莫皺了皺眉。
“你調查我?”
“只是一些傳聞而已,”尹翰星道,“有關周四叔,很多年前的事了。”
“哦。”
盡管對方做出了解釋,安許莫仍舊不太想繼續聊下去,因為婚約的事,他原本就有些情緒不穩,實在不想在別人面前揭開陳年的舊傷疤。
他直接道:“尹師兄還有別的事嗎?”
面對這么明顯的逐客令,尹翰星卻像是沒有聽懂一樣,他笑了笑:“有。”
安許莫抬眼看過去,一朵栩栩如生的紙玫瑰就這么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尹翰星把右手里剛剛疊好的玫瑰遞過來,輕笑道:“從上次年會之后,我們已經十七天沒有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