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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尚小,但也足夠聰敏。
他眼神直白,說道:“我沒見過你這樣的一面,便想著多看看。”
宋玉瓔放下杯盞,對上他的眼:“那翟大人覺得我應(yīng)該是怎樣的?”
身前男人沒有說話,只見他目光一點點往下,停在那張微微張開的紅唇上。
就在宋玉瓔以為他又要貼上來時,卻見翟行洲移開了視線,單手握拳虛虛掩在嘴邊,輕咳一聲。
宋玉瓔更疑惑了。
然而很快,她便沒有心思再斟酌這個問題了。
入夜時分起了風(fēng),空氣中有些悶熱,打開窗一看竟不知何時落了幾滴雨,官道上青石板磚濕濕漉漉的。昨夜被宋玉瓔砍斷的隔板已經(jīng)修好,花枝松了口氣,這下總不會夜里擔(dān)心娘子而睡不踏實了。
二樓走廊處有腳步聲傳來,匆匆忙忙,宋玉瓔猜得到是葉伽彌婆。她打開房門詢問情況,得知翟行洲病發(fā)頻率一日比一日要高,宋玉瓔的心揪到了嗓子眼。
彼時二人乘船南下時,許是心有忌憚,相處的時日不算太多,因而宋玉瓔從未見過翟行洲虛弱的樣子。
眼下看來,雖不知圣上究竟給他下了什么毒藥,但若夜夜都是這般,翟大人即便再如何強壯,怕是也撐不了幾年。
樓梯拐角,賀之銘端了盆水走上來。
他道:“我還在梅嶺時,師父曾調(diào)配一副能夠抑制毒發(fā)的藥,就藏在師兄的扳指里,南下時師兄日日戴著,這才能安穩(wěn)度日?!?
扳指?
宋玉瓔下意識看向手上,翟行洲送給自己的幽綠扳指。那是二人還在蒲州時,夜里吃酒時他送的。
“明明扳指能救他,為何還要……”
“因為扳指里的藥沒了,”賀之銘打斷她,“那夜在吳府婚宴上已經(jīng)用光了最后一點存藥?!?
就在這時,木門從里打開,葉伽彌婆走了出來。
他視線瞟過宋玉瓔,停頓了一下,隨后拂袖走下樓梯,背影寂寥。葉伽彌婆今夜沒有阻攔宋玉瓔,像是默許了她與翟行洲的相處。
賀之銘端水進屋,宋玉瓔也跟了上去,房中滿是苦藥味。翟行洲坐在床榻上,臉色比昨夜還要蒼白。他盤腿閉眼打坐,緊蹙的眉頭表明了他此刻正在苦海中掙扎。
只見翟行洲僅著一件純白色的里衣,燭光下,精壯的軀體若隱若現(xiàn)。宋玉瓔顧不上害羞,低聲詢問賀之銘接下來該如何。
“毒發(fā)后需藥浴,之前在木仁醫(yī)館時田大夫給了藥方,我白日去附近藥房抓了些藥,奈何小鎮(zhèn)上藥材不足,找來找去還缺了幾味藥?!辟R之銘把盆中的藥倒入浴桶中。
宋玉瓔想起來的確有這么一件事。當(dāng)時田大夫特意給翟行洲在山泉活水中泡了一個時辰,還說了些什么“年輕氣盛”,她隱約有點印象。
床榻上,翟行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此刻正直勾勾盯著宋玉瓔看。賀之銘倒完水后便退出了廂房,還貼心地替二人掩了門。
宋玉瓔雙手背在腰后,纖纖玉指揪在一起。她目光從床榻移到浴桶邊,又從浴桶移到翟行洲臉上,游離一陣后,她按下心神。
“你昨夜說,毒發(fā)時我陪在身邊會更好一些,那現(xiàn)在呢?”
她知道經(jīng)過葉伽彌婆的治療后,翟行洲多少也恢復(fù)了些,早就有力氣與她說話了。否則,那雙桃花眼也不會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只見男人招了招手,宋玉瓔鬼使神差地挪了過去,這次比昨夜熟練多了。
“看見你就不痛了?!?
翟行洲雙手環(huán)在她的纖腰上,頭顱埋在頸間,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斡癍嫷募∧w上。
他臉朝下說話,語氣聽不出情緒:“真正的監(jiān)察御史并不似傳聞那般威風(fēng),反而夜里常被病痛糾纏,你會失望么?”
宋玉瓔搖頭,披在肩上的青絲與他的頭發(fā)糾纏在一起:“不會?!?
她倒覺得這樣的翟行洲比傳聞中的更真實一些。
聽見這話,翟行洲嘴角勾了勾,眼里滿是得逞的意味,沒再繼續(xù)開口。
在宋玉瓔看不到的地方,原先挨在她后腰的手悄悄撤走,放在自己胸前的衣扣上,單手挑開幾顆。
“你知道白日在車里時,我為何是那樣的反應(yīng)么?”
宋玉瓔:“不知?!?
他緩緩抬起頭,高挺的鼻梁抵在宋玉瓔脖子側(cè)邊上的白膚,噴出來的氣息讓她微微發(fā)抖,只覺得麻了半邊身子。
“我在想,你年歲尚小,又格外單純,把我襯得像污泥一樣。”
“所以我有點不大開心,急著想讓你知道些東西,但又不舍得打破你純真的一面?!?
薄唇已經(jīng)貼上她略微發(fā)燙的臉頰,就在紅唇一側(cè)。
他啞著聲道:“你說,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