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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不知,翟行洲一句話便能直接決定官員的去留,范江垣此舉就是在挑釁他的權威。
宋玉瓔款步上前,扯了扯翟行洲的衣袖,后者原先冷著的眉眼有了三分訝異,他似是不大習慣審訊時宋玉瓔在身側。這種感覺很奇特,并不令人討厭。
他愣怔一瞬,回頭看她。
“怎的了,瓔瓔?”
一聲親昵稱呼,惹得宋玉瓔頓覺雙頰發燙。她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看著坐在地上的何榮青。
“宋家自認對你不錯,問心無愧。我阿耶更是時常提起客棧里有個姓何的小廚,曾經中過舉,寫得一手好字,他說把你留在宋家當個廚子著實屈才了,便令人在客棧內造了一間書房供你閑暇時間看書學習。”
鐵鏈連著石墻,何榮青被鎖著的手動了一下,他沒有抬頭,無人看得清他此刻的神色。
宋玉瓔無意識揪著翟行洲的袖子,二人衣擺相擦。她繼續道:“你若想入朝當官,那便走正途去科考,這才能讓人心服口服。除此之外,任何一條歪路都是有代價的。”
“偽裝官員、強娶民女還拒不認罪,隨便一條罪行便能讓你坐穿牢底。何榮青,你抬頭看我,你認還是不認?”
少女聲音清甜,卻振振有詞,砸在人心上極有分量。
翟行洲這回退居一旁,大咧咧坐在獄卒搬來的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翹著腳看向宋玉瓔,眼底溢滿笑意。
他絲毫沒有想起來自己才是監察御史,滿心滿眼都是對宋玉瓔的欣賞。
何榮青斜眼看著翟行洲,目光回到宋玉瓔臉上:“他有什么好的?”
嗯?
這是什么情況。
宋玉瓔愣愣看了翟行洲一眼,恰好對上他含笑的目光。那人唇角慢慢勾起,好像已經聽懂了何榮青在問什么。
翟行洲旁若無人地朝她彎了彎手掌,宋玉瓔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面上狐疑,不知他要作何。
皓腕冷不丁被人握住,宋玉瓔順著力道傾身湊近他。大掌赫然覆上后腦勺,他微微偏頭親了上來,吻得很用力,一瞬后又分開。
翟行洲歪頭看著何榮青:“好不好還輪不到你評論本官。再說了,挖人墻角這種事情,哪個正常男人能做得出來?本官昨夜沒削了你已算是仁慈。”
“不認罪就不認,本官有的是辦法讓范江垣替你受罰。”
他牽著宋玉瓔的手出了地牢。
坐上馬車后,二人不約而同沉默下來。宋玉瓔眼睛眨巴眨巴的,臉頰還是很紅。她完全沒有料到翟行洲會有那樣的舉動,這人未免也太大膽了些。
她不滿地嗯了一聲,吸引了翟行洲的目光,那人坐在對面好整以暇看著她。
“你怎么親得這么熟練,是不是有過經驗了。”宋玉瓔問他。
轉念一想,翟行洲比她年長好幾歲,早就到了該成婚的年紀。這人又神蹤鬼跡,長安上下這么多暗線偏偏沒人知曉他私下的事情,若他曾經娶過妻,她也是不知道的。
翟行洲聽完,偏頭笑了一下。只見他半跪在她身前,仰頭看著宋玉瓔,一副甘愿臣服的模樣。
“想你的時候,我總會在腦中模擬,久而久之便是這樣了。我也是第一次和喜歡的小娘子相處,沒有什么經驗,若我無意識唐突了你,那實在是抱歉。”
他笑著說話,語氣聽不出一點道歉的意思,反倒格外理直氣壯。
宋玉瓔掐他胳膊:“我不信,你還能無師自通到這種程度不成?”
她回想了一下平日里翟行洲親她的樣子,分明就很手到擒來,他還嘴硬不承認!
翟行洲微微直起身子又湊近了一些,薄唇貼在她臉頰邊,與宋玉瓔柔軟的紅唇不過一寸的距離。二人溫熱呼吸糾纏著,氣味早就不分彼此。
他故意壓低聲音,繾綣曖昧:“你試試,你也可以無師自通。”
“真的?”
宋玉瓔偏了一點頭看他,紅唇微張,就在他的唇畔一旁。
“真的,”翟行洲打包票,輕輕摩挲宋玉瓔的手,引誘著她有下一步動作,“你試試便知。”
心下小鹿亂撞,他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灼熱,燙得她雙頰發紅。
許是宋玉瓔早就想這么做了,又或是她眼下鬼迷心竅,橫豎她還真想試一試。腦中轉動,回憶著平日里翟行洲的動作,她眨了下眼睛。
“大膽一些,別怕。”翟行洲語氣蠱惑。
心一橫,宋玉瓔偏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