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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回過神,恍然發(fā)覺許歲澄剛才一系列“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也都是故意為之。
“歲歲。”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深意幾乎要將人吞噬。握著她的手腕,再將她的手緩緩地從自己胸前拉開,按到沙發(fā)靠背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他的動作似乎拉開一些,但氣氛卻變得更加粘稠緊繃。
他看著她,呼吸粗重,聲音低啞,“有些事……需要慢慢來。”
這話像是在對女孩說,更像是在告誡自己。
他們才互通心意,就……
節(jié)奏實在太快,或許會嚇跑她,會讓她覺得過于輕浮而不夠珍視這段感情,會以為他像圈內(nèi)常有的那些混蛋一樣目標明確只是為了“睡粉”,更會……玷污了他小心翼翼、失而復得的寶貝。
“可是我感覺自己快燒起來了啊……”
管他什么循序漸進、欲拒還迎。
一不做二不休,許歲澄邊說邊扯自己的衣服,恨不得接上那句經(jīng)典臺詞——男人,你引起的火,必須得你來滅。
她哼哼唧唧地用雙手纏住祝斯年的脖子,賣力將他往下拉,一貫清亮的眸子水汽朦朧、波光瀲滟,就連額角都冒出細細的汗。
像一朵被暴風驟雨澆打后的花骨朵,有些蔫,卻越發(fā)惹人憐惜。
但很快,祝斯年察覺到不對勁。
他俯身,將臉貼在許歲澄的臉頰。
太燙了。
還以為這木頭終于開竅了決定“舍身”取義,許歲澄嬉笑著偏頭,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來吧!睡吧!”
誰知,祝斯年指尖抵住她的額頭,阻隔對方更近一步的舉動,“嗯,睡吧。”
“你發(fā)燒了,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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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歲歲躺下后,已到后半夜。
也不知是燒糊涂了,還是她本身就是只粘人精,總有各種由頭纏著人不放。
一會兒嘟囔:“啊,只是發(fā)燒啊,還以為是發(fā)騷呢。”
一會兒生氣地說:“肯定是你把病毒傳給了我,對沒錯!我中了你的毒,趕緊親熱解毒一下吧!”
一會兒又眨巴著眼可憐巴巴地問:“大郎,你給我喝了什么,好熱~”
祝斯年啼笑皆非:“白開水。”
然后將手心的藥丸遞到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巴旁:“和感冒藥。”
好不容易等她安靜睡著,祝斯年才發(fā)覺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的感冒倒是快好了,歲歲卻病了。
想來是晚上寒氣重,她穿著單薄的禮服周旋在盛典,本身有些受涼卻不自知,現(xiàn)在又和自己這個“一號病原體”親密接觸后更是雪上加霜。
沉默半晌,祝斯年轉(zhuǎn)身取來口罩默默戴上。
是他太自私、不夠節(jié)制,才將病毒傳染給了歲歲。
他放輕聲音,坐在床邊,心想隔著這樣的距離,只要不再碰她、親她,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剛一坐下,許歲澄又像只貓兒一樣,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抱住他的腰身,趴到腿上。
她有輕微鼻炎,再加上此時太過放松睡得沉,呼吸聲更像小貓打呼嚕了。
咕嚕咕嚕的,聽得祝斯年心中直犯癢意。
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女孩氤紅的臉頰,良久,他實在沒忍住。
隔著口罩,在她額頭落下一個無比珍重的吻。
原諒我的自私吧。歲歲。
「可愛得想死」,原來是一種寫實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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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許歲澄醒來時, 祝斯年正在廚房做早餐。
鍋蓋揭開的瞬間,霧氣升騰,白光氤氳身周, 模糊了他一部分側(cè)臉。
鼻梁高挺, 下頜線清晰利落。
簡直暈出一輪圣父般的光輝。
靠在門外默默欣賞片刻,許歲澄突然有些懊惱。
這么極品的居家男媽媽,怎么現(xiàn)在才被征用?再也不敢吹噓自己眼光好了,簡直是睜眼瞎。
她揚起笑,剛要邁出, 身側(cè)玻璃門映出她此時的模樣。
蓬頭垢面不說,穿的還是祝斯年的黑色薄衛(wèi)衣,這是昨夜燒糊涂時亂翻人家衣柜, 并當著他的面直接掄起胳膊就要換的“睡衣”。
想起昨晚的場景,一個狂扯禮服恨不得袒胸露乳當場裸奔,一個面紅耳赤一副貞潔烈男非禮勿視的模樣。
嘶……有夠混亂的。
隱隱約約記得,她最后擰著祝斯年燙得不成樣子的耳朵,趴在他身上說:“烤豬耳朵嗎?咬一口, 嗷嗚……”
“好燙啊,火調(diào)小一點!都要燒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