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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一瓶把冰箱里僅剩的幾瓶喝了個精光,酒沒什么度數喝的多了卻也感覺暈暈乎乎,楊緯憶的心情舒暢了許多。
天色變暗,顧銘不知道去哪兒還沒有回來,楊緯憶饑腸轆轆,屋外下起小雨淅淅瀝瀝,他懶得出去買菜飯,拿起電話訂了份常吃的披薩。一份披薩讓他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其間天黑透了,小雨已經伴著呼嘯的海風傾盆而至,門鈴終于響了。
送餐的是個相熟的女孩,女孩不知道是冷還是害怕,哆哆嗦嗦地把披薩遞給楊緯憶,楊緯憶道了謝,付了錢。臨走女孩說,剛剛看到有個人影坐在門口,等她走近又不見了,讓他小心些關緊門,說完連忙騎上車走了。
楊緯憶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有人影。
拿出手機打給顧銘,播出短短一聲就接通了,電話那頭沒有生音,楊緯憶頹敗的說。
“你現在在哪兒?回來,吃飯。”
很快,一個人影攥著電話,從拐角里走出來,站在門口。屋里的燈光余韻打在顧銘身上,顯得落寞又凄涼,楊緯憶一把把顧銘拽進來,關上門。
顧銘渾身都在濕透了,走過的地方留下兩排濕腳印,楊緯憶看他這個樣子,又氣又心疼又想笑。
“下這么大雨你在外面站著!你特么是傻子嗎?”
顧銘還是沉默,兩人相持了片刻,楊緯憶敗下陣來,走進浴室扯了浴巾,泄氣地說。
“沒燒熱水,先擦擦,吃飯吧。”
顧銘脫了濕透了的衣服,擦了擦圍上浴巾坐到楊緯憶旁邊,兩個人各懷心事沉默地吃著披薩,食之無味。
看見顧銘渾身都在滴水站在他面前,楊緯憶其實已經氣消了大半。兩個人之間冷的能把人凍住的氣氛,他不理解顧銘的氣從何而來,楊緯憶臉色有些不爽,轉向顧銘很慎重地說。
“我們談談。”
楊緯憶自己根本沒發覺他用這種表情、這種語氣說話對顧銘來說有多嚇人,顧銘渾身發冷,他甚至覺得楊緯憶要跟他說的是他們不合適,想和他分開。顧銘用急切而煩躁的語氣打斷他,說。
“不需要。”
說完走進浴室,楊緯憶坐在沙發上悵然若失,顧銘到底怎么了,他不懂!但他很想能懂!顧銘到底怎么了?楊緯憶一個整個下午加一個晚上苦思冥想,腦海中浮現兩個字“吃醋”,想到這個詞匯的時候他差點把剛喝的一口啤酒給噴出來,這兩個字用在顧銘身上,楊緯憶怎么想都覺得怪怪的,可似乎顧銘的反常又指向這連個字。
浴室傳來流水的聲音,楊緯憶定神又聽了聽,忍不住罵了一聲“操!”從沙發上彈起來。
這個瘋子,我根本沒燒熱水,他拿什么洗澡!
顧銘仰起頭任水柱打在他臉上,沁涼的水流遍全身。
楊緯憶不愛他,他心知肚明,他心里的位置多半分給了李天騏,本來就不可能分給他多少地方,他每對別人多關心一分,分給他的位置就少一塊,他妒忌,妒忌的要命。他的心被拉進了一個無底洞,患得患失的感覺僅僅幾天時間已經把他折磨的不像他自己,他從沒有像這幾天一般敏感、煩亂、易怒過,這些感覺對于他寡淡的心來說是如此的難以駕馭。
忽然,一聲巨響,顧銘連忙把花灑關上,抹了把臉睜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回到B市
“媽的,你又犯什么神經病!淋雨還不夠非得折騰自己是不是!你特么就不能說句話!”
顧銘動作不緩不慢地裹上浴巾,臉上沒有表情,一言不發。
楊緯憶一瞬間情緒的爆發給心臟太多的負擔,胸口發緊,他緊緊攥住胸口的衣服有些喘。顧銘連忙過來托住他的身體,眼中是不舍是疼惜,他緊張地摸了楊緯憶兩個口袋,翻出藥瓶倒出速效救心丸遞給他。
楊緯憶接過藥咽下去,緩了緩掙開顧銘的攙扶,沉著聲音說。
“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