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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的求歡,他不懂卻又在混沌中似乎能隱約感覺的出來顧銘的想法,這個隱約不明卻又越想越想得通的理由讓他惱火!
他大口喘息著空氣,臉色微紅,嗔怒著質問。
“為什么?!”
“我們之間太快了。”
“你少敷衍我,這叫快?見第一面你就跟人上床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太快?”
“別拿你跟他們比。”
“顧銘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都是假的?你覺得我還惦記著李天騏?你心里覺得我對你不認真,你根本就覺得我們長久不了,對不對!我告訴你,你別想著給自己留條后路萬一我們分手關系還能回到以前,那不可能!我告訴你真有那么一天,我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我沒奢望萬一有一天我們分手,關系還能回到從前,你說過沒人能在你心里有第二次機會,你從來說得出做得到。你不會回頭,對李天騏,也可能某一天對我,我信。”
“那為什么!你給我個理由!顧銘這件事堵在我心里我受不了,你今天不給我個解釋我就跟你……過不去了!”
楊緯憶惱怒之下差點脫口而出“跟你分手”,好在臨出口及時把“分手”二字收回。即使堵心地幾乎要喪失理智,楊緯憶也相信顧銘所做的一切出于對他好的考慮,但是顧銘的心思他猜不透,他恨死了這種心被懸在半吊子的感覺!
楊緯憶從顧銘懷里掙脫,顧銘倚著靠背手臂搭在腿上,嘴角微微下陷,良久沒有說一句話。
“你說話啊!”
楊緯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轉身坐到桌子上與顧銘面對面,雙手端在胸前,眉毛緊皺,直直地瞪著顧銘。
顧銘的眼神和楊緯憶的如同激光一樣的目光在空氣里碰了一下便錯開轉向楊緯憶的腳尖,同時他在楊緯憶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抗拒的勢在必得躲無可躲。
楊緯憶這人活的悠閑而泰然,生活上事業(yè)上,對親人對朋友,他沒有過多的計較與堅持,往往風輕云淡,偶爾劍拔弩張也只出現在對親友的捍衛(wèi)和對是與非、對與錯的判斷。
但只要是人,人只要活著,總會某一處是他執(zhí)著,而且往往對其他越不在乎越無所謂對那一處便會越在乎越執(zhí)著。如同癡迷于音樂的歌手對聲音的執(zhí)著,沉醉于作畫的畫家對色彩的苛求,他唯一在乎的是愛情。
他的愛情等同于伴侶、等同于家、等同于他的歸處,他忠于愛情。在愛情里他奮不顧身,所以他需要完完全全掌握對方的所思所想來換取這段關系中的安全感;他在愛情中不斷付出不計回報,同時,他敏感、執(zhí)著、尖銳。
“陽陽,你看得清自己的心嗎?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
顧銘的手機突然在桌上震了,顧銘拿過手機沒有看直接掛斷。深沉的嗓音淡淡地回答。
“不,你是在用生命最后的時間報答我,成全我的感情。”
楊緯憶沉默了,他當然愛他出于許多方面他愛他,但這話他卻無法反駁。
“你的病不是絕癥不是完全沒希望治好,我不想綁住你,不想有一天你后悔。我可以失去你,看著別人給你幸福,但受不了你帶著恨遠離我。你懂嗎?”顧銘頓了頓,“我希望你活的幸福,你覺得給你一輩子幸福的那個人是我嗎?你認定了那個人是我嗎?你有哪怕一次想過和我相依相伴走完四五十年的漫長一生而不是生命的最后這段時間嗎?”
楊緯憶急于想辯白,顧銘搖了搖頭,蒼白的臉色微微扯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舉了下一直在震動的手機,示意需要接一下電話,然后起身走進陽臺。
楊緯憶怔怔地坐著,望著顧銘帶著斑駁傷痕的背。他剛才想開口大聲反駁的底氣在冷靜思考后消磨殆盡,他悲劇的發(fā)現顧銘說中了他的心,把他看得透透的。曾幾何時他也不需要多問一句便能把李天騏的所思所想看得透徹,理解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背后的動機,而顧銘,交往以來這短短幾天,他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