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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說。
“你慢點開行不行?”
顧銘倒是點了點頭,車速卻沒見著降。天蒙蒙放亮霧氣重視線不好,車速又快,張平生怕出事兒,兩只眼睛緊張的望著前方。
車子開下高速,有一輛自行車在路口橫穿馬路,顧銘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沒瞅見不減速也不避讓。眼瞅著就要撞上,張平驚得大叫了一聲。
“小心!”
顧銘被他嚇了一跳,分了神,車子高速行駛的情況下手上稍不留神,一下子沖上路旁的綠化帶。車子剎不住,壓過隔離帶的矮植物直接竄到了人行道。
車子激勵桄榔幾下橫在人行道上停住,張平心臟差點跳出來,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拉開車門下車環顧周圍。
還好,還好沒撞到人!
張平捂著心臟長舒一口氣。
顧銘腦袋昏沉的厲害,使勁甩了甩頭仍舊覺得不清醒,又急又怒像發了瘋一般,拿拳頭一個勁兒的鑿自己的腦袋。
張平跑過去想拉住他的手,可他哪有顧銘的力氣大,卯足了勁兒也拉不住,急的跳腳朝他大喊。
“顧銘你冷靜點兒!”
顧銘是真瘋了,這么多天壓抑的急躁不安似乎在這一刻全都發泄出來,打自己還不解氣,幾拳垂在方向盤上,車子笛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在清晨空曠的路面驚醒了樹上的飛鳥,驚醒了幾近癲狂狀態的人心。
顧銘狠狠地呼嚕了幾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而看了看在旁邊著急的沖他吼叫的張平,心里反而平靜了下來。卸下了身上的力道,松開緊握的拳頭,仰頭靠在椅背上,合了合眼深深吸入一口冷空氣直達肺腑,給混沌的腦袋注入了些許清明,帶著惱怒與煩躁的情緒緩緩從鼻腔呼出。
顧銘面無表情地從駕駛室走出來,已然恢復了平時的理智,冷靜地對張平說。
“我腦袋疼,你來開吧?!?
顧銘坐進后座,張平時不時從后視鏡往后看,以為顧銘合著眼沒瞧見,其實顧銘一眼都沒落下,知道張平這心今天被他弄得準是七上八下,顧銘從坐起來移到后排中間的位置,雙臂打著兩個前座的靠背坐著。
張平從后視鏡看的更清晰,顧銘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藏都藏不住,張平有些心疼地問。
“我說,你幾天沒好好睡過了?”
事實上顧銘最近活的早就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楊緯憶什么時候醒過來他就陪他,楊緯憶睡著了他就在他旁邊用電腦處理公司的事情,看文件查資料。眼睛累的睜不開了就在楊緯憶身邊兒趴會兒,但能睡著的時候少,睡著了也睡不了個把鐘頭就會醒。這些日子對他來說,睡著了比醒著更痛苦,噩夢不斷折磨他,一旦驚醒了,不管多累他也要爬起來做事情,不敢再入睡。
顧銘認真地想了想張平提出的這個問題,給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模糊地回答。
“一天,或者兩天吧?!?
作者有話要說:
☆、拜佛·上
勸慰的話已到了嘴邊兒,張平又咽了回去。顧銘的痛別人體會不了,但他多少可以體會。經歷過失去的人才知道,有些時候失去并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抱有希望又不斷告誡自己要絕望時,心被撕扯成兩半的滋味腐骨蝕心,能活生生把人折磨的發瘋。一向善于安慰別人的張平此刻卻沉默了,靜默地氣氛里車平穩的開到醫院。
楊緯憶似乎是感知到顧銘的氣息,顧銘換了無菌服走進監護病房時他奇跡般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