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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中間不斷掙扎。
坐在飛機上時,他以為擁有一根上上簽,再回到楊緯憶身邊他能從容樂觀,然而,人心永遠不在可控的范圍內,即使那顆心是自己的。他在乎楊緯憶的程度他自己都難以準確的度量,只是在一次一次的嘗試失敗后,他明白,哦,原來這還不夠,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在乎他,他對我的影響比想象中要深的多,我的恐懼如此之重,到風吹草動都足以壓垮我的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有人看過小模小樣寫的嘛?偶的最愛沒有之一啊,看了無數遍,每回看都覺得尼瑪戳心窩,眼眶泛紅,它咋就不紅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前任和現任的對弈
胃疼揪扯著顧銘的理智,掙脫了陰霾,顧銘不再看楊緯憶,拉開病房的門。
門口背坐著一個人,顧銘嚇了一跳,動作一頓,認出來是李天騏。李天騏慢吞吞地從地上站起來,默默把路讓開,也不說話,光禿禿的腦袋冒出了一茬兒頭發,面容饑黃憔悴,車禍受傷的手臂垂在身側,穿著長袖遮擋手臂上的疤痕,另一只手扶著墻,好像怕見人低頭就走要走,顧銘叫住了他。
李天騏訝異地回頭,不知道該拿怎樣的態度來面對顧銘。最后兩人去了離醫院最近的餐廳,是一間咖啡廳,咖啡廳這種安逸閑暇的場所,完全不在這兩個人的活動場所范圍之內,與兩人格格不入。李天騏和顧銘之間變得很奇怪,他們一開始是朋友,為著楊緯憶曾經劍拔弩張,現在卻同樣為著同一個人各退一步維持著和平,然而氣息中游離著不安定的因素,仿佛隨時肯能爆發下一場你死我活的戰役。
顧銘在楊緯憶交代完的第二天去家里取了戒指替楊緯憶還給李天騏并轉達了楊緯憶的話,那天李天騏拿著戒指掉頭就離開了醫院。從那開始李天騏沒有再在顧銘面前出現過,聽歐陽和護士說李天騏每天都會來醫院,但盡量在避開他,等他不在的時候才會進去病房默默地坐一會兒離開。
李天騏在嘗試著接受楊緯憶不再屬于他的事實,在楊緯憶之前他有過數不清的女朋友,但楊緯憶是他第一個男朋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有安定下來的打算的人,五年多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天,楊緯憶不再屬于他。和楊緯憶分手只是被楊緯憶咄咄相逼的一句氣話,之后的近兩年的時間里,他心底深處一直堅信楊緯憶只是還沒有消氣,早晚會回到他身邊。直到那枚戒指交還到他手里,他深刻的意識到那人鐵了心要離開他,徹徹底底不再屬于他了。
這對戒指是李天騏花巨款請法國珠寶設計師特別設計定做的,楊緯憶卻十分不以為意,在他看來根本不如去文個指環在手指上,或者干脆切下手指來交還有誠意。
楊緯憶曾在收到李天騏戒指的時候曾半開玩笑地說:放心我會保存好,等咱倆game
over了我把它還給你,免得你錢人兩失。
李天騏老大不樂意地回道:你放心肯定沒有那一天。
楊緯憶把戒指在左手無名指上試了一下放進盒子里,毫不在意地說:話別說的那么死。
李天騏生了很大地氣怒道:戒指都收了你還想著離開我?你休想!
楊緯憶倒癡癡地笑了,拍了拍李天騏的肩膀:戒指這玩意兒,換起來比換衣服還容易,再貴也沒誠意。不如你把戴戒指的手指切下來給我,我保證一輩子跟你。
李天騏默然了,沒敢搭茬,他知道楊緯憶真是干得出這種事兒的人。楊緯憶這人,你看他覺得他胸無大志軟弱可欺,可他卻是你最愛又最怕的那一個。
他愛你寵著你的時候,讓你覺得你幸福的簡直擁有了整個世界,他離開你讓你覺得整個世界瞬間坍塌。他的存在侵蝕了你周遭的一切,原本順利地工作生活,缺了他你會發現,你突然變得什么也干不好,不知道該穿哪一件衣服,不知道領帶要到哪個抽屜里找,上班心神不寧,下班回家空落落的房間只有餓極了的狗可憐的嗚嗚聲。
不再有人想得起給你策劃生日聚會,不再有人給你制造驚喜,不再有人跟你分擔工作的難處幫你解決問題。明明只是一個人的離開,卻叫你覺得你被世界孤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