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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賜，我又做錯(cuò)了什么？

分手后苦苦糾纏不休，讓所有人陷入痛苦的到底是誰？

楊緯憶原本已經(jīng)有些心軟，不像和李天騏這樣針鋒相對(duì)下去，李明這一句話反倒激起了他的怒意。

姓李的這些人，叫他無話可說！

楊緯憶一秒鐘都不想再呆，剛要轉(zhuǎn)身，李天騏就像瘋了一般撲到在地上，他克制著沒有回頭去看，剛要邁腿，李天騏扯住他的腿。他被李天騏扯著重心不穩(wěn)，另外一條腿向前邁了半步支柱身體，拉著門的手也被迫松開扶著了墻壁。李天騏也不知道突然哪來的力氣，從一只手扯著他的腿，變成兩只手，漸漸地靠近，從扯變成摟。

“別走，求你別走。”

楊緯憶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天騏，露出不可思議的眼光。這個(gè)抱著他的腿，像個(gè)幾近絕望的孩子哀求他不要走的人是李天騏，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李天騏。

是什么讓他變成今天這幅樣子？

是他嗎？

楊緯憶忽然心很疼。

身后的門“吧嗒”一聲扣上，楊緯憶心里默然，他今天走不了，他還是心軟了。

楊緯憶蹲下來，剛好能接觸到李天騏的腦袋，鼻尖嗅到一股酸味，他厭惡地皺了皺眉眉頭，輕慢卻柔和地問。

“你幾天沒洗過澡了？”

李天騏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生怕最后一點(diǎn)力氣用盡，楊緯憶頭也不回的離開，卻沒想到楊緯憶問了他這樣一句話。幸福像是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海市蜃樓一般近的觸手可及，即使清醒的知道抓不住那虛無，也不能放手。

楊緯憶把李天騏扶起來，李明也過來幫忙。

楊緯憶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許是和顧銘在一起呆的久了，這種淡淡的沒有表情的樣子和顧銘一慣對(duì)人的態(tài)度無出其二，楊緯憶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李明一點(diǎn)都看不出來。

楊緯憶瞥了李明一眼，說：“你別這么看著我，去給他洗個(gè)澡。”

話一出，楊緯憶就覺得李天騏抓著他的手緊了緊，他看了看李天騏又抬眼看了看仍不放棄戒備的李明，帶著些許無奈地說。

“我?guī)退矗闳ベI點(diǎn)吃的總行了吧？”

李天騏顯得受寵若驚，李明連忙就應(yīng)了，恨不能立馬給楊緯憶鞠仨躬以示感謝。

楊緯憶卻覺得一切那么好笑，以前，李明看見他和李天騏靠近簡(jiǎn)直恨不得拿硫酸來潑他，拿刀子捅他，好像他在李天騏旁邊就犯了滔天大罪似得，這會(huì)兒卻殷勤的厲害，狗腿子地立刻在他倆面前消失了。

楊緯憶不明所以的笑，讓李天騏覺得寒冷，心尖兒都在輕顫。然而楊緯憶仍舊很溫柔，先是倒了水給他喝，接著地扶他到浴室，放水，試好水溫，面不改色地幫他脫衣服。

水溫偏熱，卻剛剛好是他喜歡的溫度，楊緯憶最了解他的喜好，也最了解他。楊緯憶離開前他不曾感覺到，因?yàn)闂罹晳浵矚g把一切安排的剛剛好讓他極度舒適，讓他沉溺在其中自己卻絲毫沒有意識(shí)到。

當(dāng)楊緯憶離開，這兩年，他磕磕絆絆一個(gè)人生活，他才懂得他失去的是什么。他也曾天真的以為，時(shí)間會(huì)沖淡一切，然而他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他活的一天比一天更痛苦，仿佛被人無情地打入深淵的泥沼，越是想要掙扎便陷得越深越痛苦。

他何嘗不知道楊緯憶在顧銘身邊活的很好？他何嘗不懂，楊緯憶想要平靜的生活，他不該去打擾，不該去破壞。然而，他已經(jīng)在掙扎中越陷越深，被泥沼淹沒了胸口，很快就要把他整個(gè)人淹沒，他若不垂死掙扎，他就會(huì)無聲無息地死掉。他舍不得，他真的放不下。哪怕是臨死前再施舍他最后一點(diǎn)溫暖，他也認(rèn)了。

楊緯憶幫他洗頭發(fā)，手很輕，不時(shí)幫他抹去沾到眼睛旁邊的泡沫。他閉上眼睛，騙自己他們回到了兩年前，讓自己毫不悲傷地享受這片刻的歡愉。

楊緯憶溫柔的聲音如同鬼魅，在李天騏耳邊吐出一股暖氣，“告訴我吳凡在哪里？”